1630年,46岁的袁崇焕被凌迟,挨了3543刀,皮肉削尽,哀嚎声不绝,崇祯得知后,问道:“袁崇焕的妻儿呢?”锦衣卫指挥使回答道:“随时可以抓来处斩!”崇祯愣了片刻,摇摇头道:“罢了,随他们去吧!” 试想那袁崇焕是何等人物?那是当年在宁远城头,凭一门红衣大炮轰死努尔哈赤的铁血悍将!宁锦大捷杀得后金八旗闻风丧胆,辽东那漫长的防线,全系于他一人肩头。 怎料此番后金兵临城下,他星夜兼程驰援京师,身带箭伤浴血奋战,前脚刚保住了大明国都,后脚便被崇祯下令逮入诏狱。 定的什么罪?通敌叛国。凭的什么证?不过是后金精心设计的反间计,外加满朝文武跟风弹劾的奏本罢了。 崇祯生性多疑,信奉的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隐患。但袁崇焕身死之后,他内心深处也隐隐作痛,觉得这事办得并不光彩。 正因如此,当骆养性提议株连九族时,他才会陷入迟疑——若真要做绝了,恐怕就真要把自己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更惨烈的还在后头。袁崇焕受刑那日,西市刑场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听信了朝廷散布的谣言,认定他是引狼入室的汉奸,纷纷手持烂菜叶、碎石块往他身上招呼,骂声震天。 刽子手的利刃一刀刀剐下,袁崇焕痛得撕心裂肺,可口中嘶吼出的却是:"我无冤""守大明"。那呼喊声从最初的洪亮逐渐转为微弱,终至喉头只剩呜咽。 鲜血顺着刑台蜿蜒而下,在凛冽寒风中凝成暗褐色的冰凌。行刑自清晨一直持续至午后,待到袁崇焕皮肉尽削、森森白骨外露之时,那副铮铮铁骨竟还硬撑着没有倒下。 消息传回深宫,端坐龙椅之上的崇祯,捏着奏折的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脑海中浮现出袁崇焕昔日跪在金銮殿请缨的画面,那句:"臣愿以一身血肉,守大明万里江山"犹在耳畔回响。 然而,那些铺天盖地的弹劾奏章、甚嚣尘上的议和流言、扑朔迷离的反间疑云,宛如一根根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他身为大明帝王,守的是祖宗基业,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更容不得半点背叛——哪怕这背叛仅仅是个未证实的疑影。 故而,当他问出"袁崇焕的妻儿呢"之时,心中其实早在那儿等着了。他不敢屠灭袁家满门,是怕后世戳他脊梁骨。但他更不敢公开下诏赦免,因为那等同于自认杀错了忠良。 "随他们去吧"这五个字,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罢了。袁家妻儿闻讯,连夜收拾细软仓皇逃离京师,自此隐姓埋名,绝口不敢提自己是袁督师的眷属。 他们守着那份无人知晓的忠烈与沉冤,在乱世夹缝中艰难求存,这一生都未能抬起头来。崇祯这边虽放过了袁家孤儿寡母,可大明的江山运数却没放过他。 袁崇焕一死,辽东防线彻底没了主心骨。昔日随他征战沙场的悍将,要么战死沙场,要么降了后金,宁锦防线一寸寸沦丧。后金铁骑自此再无忌惮,频频叩关南侵,大明的边防空虚得如同纸糊一般。 朝野上下更是一片惶恐。有功的将领目睹了袁崇焕的下场,个个寒了心,谁还敢主动请缨?生怕立了不世之功,最后却落得个"兔死狗烹"、凌迟示众的结局。后来崇祯下旨征调兵马,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接这茬。 他发问:"谁愿替朕镇守辽东?"殿内死一般的沉寂。文臣垂首盯着笏板,武将死盯着靴尖,唯有穿堂风呜咽吹过,将那些当年弹劾袁崇焕的奏章吹得哗哗作响。 那一刻,崇祯才幡然醒悟——他杀的不仅仅是一个袁崇焕,而是大明王朝最后那一抹敢于担当的血性。 曾有一次深夜,崇祯独自去了诏狱,伫立在袁崇焕生前被关押的牢房前。墙角青砖之上,赫然留着一个用指甲深深抠出的"辽"字,入石三分,触目惊心。狱卒禀报,袁崇焕临刑前索要纸笔,留诗一首。 崇祯命人取来一看,纸张虽已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他凝视着这首绝笔,手指在纸面上反复摩挲。窗外蝉鸣聒噪,可他耳中听到的,却是关外八旗铁骑集结的隆隆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后来的结局众所周知。内有农民起义烽火连天,外有后金铁骑虎视眈眈,大明江山摇摇欲坠。崇祯无数次念及袁崇焕,念及他的赫赫战功,念及刑场上那声撕心裂肺的喊冤,只可惜悔之晚矣。 直到多年以后,后金入关,大明覆灭,后人整理史料方才揭开真相:当年那所谓的"通敌"罪名,根本就是后金设下的反间毒计。袁崇焕是一身清白,可他早已化作黄土一抔,崇祯亦在煤山自缢殉国。 这场发生于1630年的千古奇冤,那一刀刀凌迟割去的,不单是袁崇焕的血肉,更是大明王朝最后的希望。 百年后袁崇焕沉冤昭雪,忠烈之名垂范千古。可那句"随他们去吧",却成了崇祯一生最大的讽刺——他自以为是在施恩,实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信息源:《叙诡笔记|还原袁崇焕之死真相的“历史碎片”》澎湃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