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战争荒诞一幕:清朝靠抽签算卦出兵,结果被打得惨败 鸦片战争打到第三年,扬威将军奕经在杭州西湖关帝庙抽到一签,上头写着"不遇虎头人一唤,全家谁敢保平安"。这位乾隆曾孙盯着签文琢磨三天,直到看见四川援军的虎皮帽——藏兵习俗里的护首皮盔,突然悟出"五虎擒羊"的妙算:1842年是壬寅年,正月是壬寅月,二十九日是戊寅日,四更天正好是甲寅时,凑齐四个"虎"时辰,再加上属虎的总兵段永福,这不就是老天送的"五虎"?英军外号"红毛夷","羊"与"洋"谐音,虎吃羊的卦象简直明明白白。 没人觉得荒诞。从紫禁城到军机处,从皇帝到幕僚,这套逻辑顺畅得很。道光帝接到作战计划,朱批"仰仗天祖默佑,必成大功";浙江巡抚刘韵珂亲自督办虎皮帽,三天赶制三千顶;连英军情报里都提到,清军前锋"戴着老虎头套,尾巴垂在背后"。 没人关心浙东正月的暴雪封路,没人在意情报早已泄露,奕经为凑吉日,提前半个月就在军营里演练"虎步",连伙夫都知道进攻时辰。 这不是奕经一个人的疯魔。往前推二十年,天理教打进紫禁城,嘉庆帝抓不到逃犯,直接下诏让两江总督找南京高僧"数学测方位"。那和尚捧着签筒手抖如筛,最后哭着说"贫僧只懂告密,不会算卦"。 再往前,杨芳在广州收集粪桶"以邪制邪",把马桶排成阵对抗英军舰炮,理由是"洋人妖术怕秽物"。这些荒唐事背后,是整个官僚体系的集体失语:当八旗铁骑连鸟枪都不会用,当绿营兵花名册都是空饷,当沿海炮台的大炮锈在炮架上,除了求神问卜,他们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 最致命的是信息闭环。定海失陷三个月,道光帝还在谕旨里写"陆战乃我所长",因为浙江官员的战报全是"歼敌数百,击沉夷船"。奕经在苏州滞留两个月,每天花天酒地,却上奏"静待天时"。直到求签当天,他还在日记里写"夜梦洋人登船,宁波已复",连参赞文蔚都声称做了同样的梦——不是他们真信梦,而是需要一个梦来给惨败找借口。 1842年3月10日四更,三千"虎头兵"踩着积雪出发。宁波城的内应早已叛变,英军在每条街巷架起榴弹炮。藏兵的藤牌挡不住铅弹,虎皮帽招来更密集的射击。天亮时,奕经在指挥所听见的不是捷报,而是败兵哭喊"关二爷的签反着灵"。这场被寄予厚望的"五虎行动",换来的是清军伤亡一千九百人,英军仅战死五人。 荒诞的不是算卦本身,而是整个系统把玄学当救命稻草。当林则徐被发配新疆,当邓廷桢的奏折被斥"危言耸听",当奕山在广州竖起白旗却报"火攻大捷",剩下的能臣只剩装神弄鬼的本事。就像前门关帝庙的签,同治年间有人刻碑:"灵签第一推关庙,求福求财求科名,唯有战事求不得,一求便送十万兵。"不是关二爷不灵,是大清的文武百官,早把国运押在了签筒里。 这种荒诞延续到战后。《南京条约》签订第二年,户部尚书耆英提议组建"虎神营",专门招募属虎的八旗子弟,装备德国步枪却取名"虎神枪",理由是"虎克洋,神克鬼"。 直到八国联军打进北京,这支"虎狼之师"还在练习跳神驱邪的阵法。历史最吊诡的是,当年奕经的虎皮帽,后来成了京剧武生的行头,戏台上的虎威,终究没能挡住现实中的炮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