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殉葬就是把活人关进地宫，门一关，他们就只能哭喊着等死。其实，为了活下去，这些被殉葬的人可能会撕咬旁边的贡品，砸坏陪葬的青铜器，甚至用发簪在墓墙上凿洞。 4300多年前的陕西石峁遗址，考古人员发掘出24座墓葬，其中殉葬者多是年轻女性，她们双手被细绳反绑，却都有上肢弯曲的痕迹。这不是被下葬时的姿势，而是挣扎留下的印记，被绑住后她们仍在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放弃。这些殉葬者被埋在贵族墓中，身边有少量陪葬品，她们大概率也尝试过利用这些东西自救，只是最终没能成功。 商代的殷墟王陵遗址，更是留下了大量殉葬者挣扎的证据。这里发现了13座商王大墓、2500多座祭祀坑，仅1976年发掘的191座祭祀坑中，就有1178具人骨架。 其中M1001大墓的殉人多达225人，这些殉葬者有活埋的，也有先被处死再埋葬的，但活埋者的骨骼姿态都很异常，有的蜷缩身体，有的手部骨骼有抓挠痕迹，显然是被埋后还在拼命挣扎。他们身边的贡品和陪葬器物，不少都有被碰撞、损坏的痕迹，推测是殉葬者为了获取食物，或是想砸出声响求救，才对这些东西动手。 汉代的罗泊湾汉墓，考古人员发现了7具殉葬者骨骸，一男六女，男性年仅13岁，女性年龄在16到26岁之间，都是墓主人的侍从和乐伎。 这座墓曾被盗，但清理时仍能看到部分陪葬青铜器有磕碰痕迹，并非盗墓者所为，更可能是殉葬者被困后，试图用这些坚硬器物砸开墓门或墓墙。他们身穿彩绣衣服，身边有竹笛、铁剑等物品，铁剑保存完好且寒光闪闪，不排除有人曾试图用剑撬挖墓壁，只是墓壁坚固，最终未能如愿。 有人可能觉得，地宫封闭后氧气有限，殉葬者撑不了多久，没必要费力气挣扎。但从考古数据来看，殉葬者的存活时间比想象中长，这也让他们有了挣扎的空间。 殷墟的祭祀坑中，部分人骨有啃咬同类骨骼或贡品的痕迹，经鉴定，这些痕迹是生前留下的，说明殉葬者在食物耗尽后，为了活下去不惜做出极端行为。良渚文化的部分墓葬中，殉葬者遗骸旁的陶器有明显的牙齿咬痕，这些陶器原本装着食物，是殉葬者最后的生存依靠。 用发簪、指甲等尖锐物品凿墓墙，也是殉葬者常见的求生方式。石峁遗址的部分墓葬墓壁，发现了细小而密集的划痕，这些划痕尺寸与当时女性佩戴的发簪宽度吻合，绝非工具开凿的痕迹。罗泊湾汉墓的墓室墙壁，也有几处不规则的凹陷，考古专家推测是殉葬者用随身的发簪、木簪反复凿击形成的。虽然这些划痕和凹陷不足以凿开厚重的墓墙，却真实反映了他们不愿等死的执念。 其实殉葬者的这些挣扎，本质上都是对生的渴望。从史前的石峁遗址到商代的殷墟，再到汉代的墓葬，不同时期的考古发现都印证了这一点，不是所有殉葬者都被动接受死亡。 他们面对封闭的地宫、有限的资源，用尽一切能用的手段自救，撕咬贡品是为了延续生命，砸坏器物是想寻找突破口，凿击墓墙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些行为或许都没能改变最终的结局，但却让我们看到，在残酷的殉葬制度下，人性中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从未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