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年，西汉太后王嬿正躺在自己的寝殿里闭目养神，忽听榻旁有男人的声音说：“微臣

公元9年，西汉太后王嬿正躺在自己的寝殿里闭目养神，忽听榻旁有男人的声音说：“微臣奉诏前来请脉。”王嬿将手伸出帘帐，不料却被男人一把握住，只听男人道：“太后年少寡居，难道不寂寞吗？” 王嬿的手僵在半空，腕子被攥得生疼。她没急着抽回来，反而抬眼透过纱帘细看。那人穿着太医的衣裳，可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神里一点恭敬都没有，倒像藏着把刀子。 殿里静得吓人，只有铜漏滴答滴答响着，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烛火一跳一跳的。 “寂寞？”王嬿忽然笑了，声音轻轻的，“哀家每日要操心先帝的祭礼，要过问宫里的用度，哪有工夫想这个。”她边说边慢慢坐起身，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枕下——那里有把先帝留给她的小金剪。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答，愣了一瞬。就这一瞬，王嬿猛地抽回手，金剪已经抵在了自己脖颈上。 “你再往前一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明日长安城里就会传遍，太后被奸人逼迫，自戕殉节。你说，天下人会怎么想？那些还念着汉室的老臣会怎么想？”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后退了半步。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巡夜宦官经过的动静，灯笼的光在窗纸上晃了晃。 “你好大的胆子。”王嬿盯着他，剪尖压进皮肤一点，凉飕飕的，“是安汉公派你来的，对不对？他想试探我，还是想逼死我？” 男人抿紧嘴唇，不吭声。烛光里，他额角渗出细汗。 “回去告诉他，”王嬿一字一顿，“我王嬿六岁入宫，在这未央宫里看了十几年风云。死，我不怕；但要是死得不清不楚，坏了他的名声，那才可惜。”她说完，放下金剪，整了整衣袖，“现在，滚出去。” 男人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几下，终于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殿门开合间，一股冷风卷着雪沫扑进来，激得王嬿打了个寒颤。 她静静坐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全是冷汗。低头看看那把金剪，刃口在昏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芒。 窗外，雪渐渐小了，檐下的冰棱断了一根，掉在石阶上，“啪”一声脆响。王嬿吹熄了最近的蜡烛，躺回榻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这一夜还很长，长安城的冬天也还很长。但至少这一刻，椒房殿里还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