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1月15日晚）发表演讲称：“俄罗斯是欧洲国家，是我们最大的邻国。如果我们从长远来看能够再次与俄罗斯达成平衡——如果和平得以维持，如果自由得到保障——如果我们能够做到这一切，那么欧盟，以及我们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都将经受住又一次重大考验。我衷心希望如此。” 可能很多人看到默茨这番话会觉得意外，毕竟过去几年，欧洲和俄罗斯的关系跌到了冰点。但只要你稍微留意近期的欧洲动态就会发现，这不是德国单方面的突发表态，而是整个欧洲对俄政策转向的一个明确信号。 默茨特意强调，无论在德国哪个地方，他都会说“俄罗斯是欧洲国家”。这句话看似简单，却打破了过去几年欧洲政坛的一个“政治禁忌”——把俄罗斯当成欧洲的“异类”和“威胁”。要知道，就在几年前，任何主张和俄罗斯对话的声音，都可能被贴上“绥靖”的标签。 德国之所以敢先迈出这一步，核心原因只有一个：实在扛不住了。作为欧盟最大的经济体，德国是对俄制裁的最大受害者。数据显示，冲突以来德国对俄出口暴跌了73.6%，上千亿欧元的订单凭空消失。 更要命的是能源问题，虽然德国一直在找俄罗斯天然气的替代品，但直到现在，俄罗斯仍是欧盟第二大天然气供应国，占比高达15.1%。 可能有人会说，不是有美国的液化天然气吗？没错，美国确实趁机抢占了欧洲市场，份额从24%涨到了56%。但美国的天然气价格比俄罗斯管道气贵太多，直接导致德国工业成本飙升，很多中小企业倒闭，老百姓的取暖费也翻了好几倍。这种日子过久了，无论是企业界还是普通民众，都对持续对抗感到疲惫。 默茨的表态，其实是说出了欧洲商界的心声。他演讲的场合是新年招待会，听众全是商界人士。这些人最关心的不是意识形态对抗，而是生意能不能做下去，工厂能不能正常开工。对他们来说，和俄罗斯恢复稳定的关系，就意味着稳定的能源供应和庞大的市场，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而且德国的想法，并不是孤立的。现在整个欧盟内部，呼吁和俄罗斯对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法国总统马克龙早就说过，应该和普京直接对话；意大利总理梅洛尼更是明确表态，“欧洲与俄罗斯对话的时机已经到来”。就连欧盟委员会发言人都公开承认，“在某个节点上，我们终将不得不与普京总统进行谈判”。 当然，欧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爱沙尼亚前总理、现任欧盟外交高官卡拉斯就坚决反对和俄罗斯对话，她一直推动对俄制裁，还因为发表争议言论被俄罗斯通缉。她甚至想垄断未来对乌谈判的核心职位，这和默茨等人的务实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包括斯洛伐克在内的一些国家，已经公开要求解职卡拉斯，认为她的强硬态度损害了欧盟利益。 更复杂的是，欧洲的对俄政策还得看美国的脸色。但现在美欧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特朗普政府想自己主导俄乌和谈，还希望把冻结的俄罗斯资产用于美国主导的乌克兰重建，这让欧洲很不满。 欧盟自己也有小算盘，比如计划用俄冻结资产给乌克兰融资，却要求乌克兰优先买欧洲武器，变相把利益留在欧洲。这种利益博弈，也让欧洲不得不重新考虑和俄罗斯的关系。 面对欧洲的态度转变，俄罗斯这边也给出了积极回应。就在默茨演讲的同一天，普京在接见欧洲国家大使时说，俄罗斯和很多欧洲国家有深厚的历史渊源，一直愿意改善关系，恢复互利合作。 普京还强调，现在对话减少不是俄罗斯的过错，只要西方尊重俄罗斯的安全关切，对话的大门就敞开着。 不过大家也别太乐观，欧洲和俄罗斯要恢复平衡关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默茨的演讲里有三个前提：和平得以维持、自由得到保障。 这意味着欧洲不会放弃对乌克兰的基本支持，而俄罗斯最关心的安全关切，比如北约东扩问题，也还没有解决的迹象。双方的信任基础在过去几年被严重破坏，要重新建立信任，不是靠几句演讲就能实现的。 但不管怎么说，默茨的这番话，标志着欧洲对俄政策进入了务实阶段。过去那种靠制裁和对抗解决问题的思路，已经被证明行不通。欧洲越来越清楚，俄罗斯是欧洲大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论是能源安全还是地区稳定，都绕不开俄罗斯。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这背后其实是一个简单的道理：对抗没有赢家，合作才能共赢。欧洲和俄罗斯的博弈，本质上是利益的权衡。当持续的对抗让自己付出惨痛代价时，再强硬的立场也会软化。接下来就看，欧盟能不能在内部达成共识，能不能和俄罗斯找到利益平衡点。 默茨说，这是欧盟和德国要经受的重大考验。这句话没错，能不能通过这场考验，不仅决定着欧洲未来的安全格局，也会影响整个世界的地缘政治走向。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这场横跨欧洲大陆的博弈，接下来会走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