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道士毕云路过日军哨卡时,因为没有向日军鞠躬,被打得半死。 几天后,他从天后宫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只背了一个包,里头放着师傅当年留下的铁尺。他开始在威海大石硼一带活动,专挑夜晚巡逻的日军下手。 他被日军打得爬回天后宫时,道袍扯得稀烂,浑身青紫浮肿,连抬手擦去嘴角血渍都费劲。师傅留下的铁尺原本收在木箱底层,那是老人当年义和团习武时用过的家伙,铜铁锻造的尺身带着岁月的厚重,此刻被他翻出来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先前日军闯进天后宫搜查受伤的八路军战士,他拼死拦在大殿门口,被捆在院内柏树上抽打至昏死,都没吐露半个字。这次不过是不肯弯腰鞠躬,又遭一顿毒打,两番欺辱攒下的怒火,彻底烧断了他避世修行的念头。他连夜收拾简单行囊,没跟身边徒弟道别,清晨天未亮就踏出天后宫大门,脚步坚定地往大石硼方向去。 威海大石硼沟壑纵横,草木长得茂密,日军侵占威海后在周边设了多个据点,夜间巡逻的哨兵大多散漫,这地形成了毕云最好的掩护。他白天躲在深山岩洞里养伤,渴了就喝岩缝渗出的泉水,饿了采山里的野果野菜充饥,伤口疼得厉害时,就用师傅传的推拿手法缓解,夜里等月色沉下来,便摸黑去摸清日军巡逻路线。他练了十几年武功,师傅传的拳脚加上铁尺技法早已炉火纯青,身形轻巧能跃过数尺高的土墙,出手又快又准,专挑落单的哨兵下手,铁尺劈砸的力道精准落在要害,日军往往来不及呼救就已倒地。得手后他从不多做停留,迅速隐入山林,连脚印都会用树枝抹去,日军接连丢了好几个哨兵,只能加派巡逻人手,却连他的踪迹都摸不到。 附近百姓早就恨透了日军的烧杀抢掠,柳林、李家疃惨案里,不少乡亲惨死在日军刀下,大家看毕云在暗处收拾鬼子,心里又敬又怕,怕日军疯狂报复,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帮他。有人趁着夜色往山洞附近送粗粮和腌菜,有人把家里的旧布条送来给他包扎伤口,毕云知道百姓帮忙要担极大风险,每次都等送东西的人走远了才敢出来取,取了东西总会留下些山里采的草药,那是他按师傅传的方子认的药草,能治跌打损伤,也算给乡亲们的回馈。他在天后宫当住持时,就常救济周边贫苦百姓,此刻这份相互守护的情分,成了他夜里拼杀时最踏实的支撑。 他孤身伏击日军许久,后来听说有队伍在附近抗日,便下山投奔,可待了没多久就看清这支部队的真面目,他们避战自保,根本不把百姓死活放在心上。一次日军大规模扫荡,毕云在掩护乡亲撤退时被枪托砸中右腿,伤口迅速化脓溃烂,部队长官怕他拖累行军,竟在深夜悄悄丢下他逃走。他拖着伤腿艰难躲回山林,伤口发炎烧得浑身发烫,眼看就要撑不住,幸被共产党领导的威海抗日区队战士发现,救回驻地悉心治伤。这段经历让他彻底醒悟,只有真心护着百姓、敢跟日军死拼的队伍,才是真正能扛起抗日重任的力量,伤好后他便毅然加入区队,从孤身复仇的道士,变成了有组织有同伴的抗日战士。 加入队伍的毕云如虎添翼,他熟悉威海周边每一处地形,又懂日军巡逻规律,多次带队夜袭日军据点、截击运输队,缴获不少粮食、布匹和武器,好几次危急关头都是他凭着一身武功突围,护住战友和百姓。“道士毕云”的名号在威海一带越传越响,日伪军提起他就心惊,专门悬赏捉拿,却次次落空。他背包里的铁尺依旧带着,只是多了一把战友赠予的手枪,身上的道袍换成了粗布军装,眉眼间的清冷被战火淬炼出坚毅,他不再是只守着天后宫清规的住持,成了百姓口中能斩敌护民的英雄。 乱世里从没有绝对的避世之地,修行之人的慈悲从不是独善其身,是见家国受难时挺身而出的勇气,是遇百姓遭劫时拼死相护的担当。毕云执铁尺赴国难,放下道观清寂守山河安宁,他的大义从来不在经文里,在每一次深夜伏击的拼杀中,在每一次护着百姓撤退的身影里。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