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著名飞机空气动力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航空研究院名誉院长！ 这是一本关于国家命运的“深层账本”，每一页的借贷平衡都沾着血。 翻开最早的那笔坏账，落款在北平。那一年顾诵芬还是个稚童，但历史强行给他上了一课。头顶是日军轰炸机的咆哮，身旁是震碎的玻璃和摇晃的屋顶。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这种恐惧不仅仅是感官冲击，更是一笔巨大的“安全赤字”。那种因为手里没家伙而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直接刻进了骨血。这笔关于尊严的欠债，他暗自咬牙，哪怕用上一辈子也要给它平了。 建国初期的航空工业，资产负债表上简直惨不忍睹。没有生产线，没有精密仪器，甚至连像样的图纸储备都是负数。这完全是一场注定要破产的风险投资。但二十多岁的顾诵芬接过了气动组的烂摊子，既然没有资本储备，那就只能拿“命”来填坑。 这无疑是一场极具原始色彩的资本积累。它仿若蒙昧初开时的野蛮拓荒，在规则尚不完善的混沌中，以最直接、最本能的方式汇聚财富。为了搞懂进气道的参数，他的通勤工具是一辆快散架的旧自行车，目的地是北航图书馆。在那个没有复印机的年代，知识的获取成本极高。 他手里的硫酸纸就是最原始的存储介质，把别人的数据一点点描下来，变成脑子里的无形资产。这笔投入的损耗很直观：一个礼拜跑下来，车前叉直接颠断，这是用血肉之躯在跟时间搞对冲。 实验设备的相关账目，宛如一团迷雾，混乱无序，实难理清，恰似一笔难以核算、混沌不清的糊涂账。风洞测试缺仪器，按照常规流程项目得停摆。但他们选择去医院的废料堆里搞“资产重组”。捡回那些带血的废弃针头，焊在铜管上，硬是用这种近乎捡破烂拼凑出来的土装置，测出了金贵的气流数据。这种把垃圾变成核心数据的魔幻操作，支撑起了中国首架喷气式教练机冲破云霄。 时光流转，国际博弈的成本与风险与日俱增，各方所涉利益也愈发巨大。在这风云变幻的国际舞台上，每一步较量都关乎深远，牵一发而动全身。六十年代，领空防御的压力陡增，国家急需一款飞得更高、更快的战机来平衡局势。歼-8项目就是在这种高杠杆的背景下强行上马的。顾诵芬接手这个烫手山芋时正值壮年，但在那个算力匮乏的年代，算盘和计算尺就是他们手中的“核武器”。所有的数据，都是靠人肉算力一点点抠出来的，手指拨动算珠的声音，就是那个时代最硬核的输出。 真正的系统性风险出现在跨音速飞行阶段。飞机一旦逼近那个速度阈值，剧烈的抖振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跑车突然失控，随时可能面临解体清算。地面试验做了无数次，数据始终对不上，项目面临技术性破产的边缘。在这个节骨眼上，顾诵芬做了一笔风险系数极大的“梭哈”交易。 他决定亲自上天。这完全违背了所有的风控流程。他不是飞行员，家里人更是下了死命令不许冒险，但他瞒着所有人签下了这张“生死状”。他钻进了教练机的后座，拿着望远镜去近距离审计那架故障战机。 为了看清机尾那几根用来显示气流的红毛线，两架飞机的间距被压缩到了极小的范围。在万米高空，这种距离意味着稍有不慎就是双机相撞、账户清零。过载的压力像巨石一样压在胸口，但他手里的望远镜纹丝不动。一次看不清就飞两次，两次不行就飞三次。他拿着自己的性命做抵押，终于抓住了气流分离的症结，彻底填平了这笔技术坏账。 这笔拿命换来的数据，让歼-8顺利定型。这款被戏称为“空中美男子”的战机，实用升限和速度都冲进了第一梯队。它像一位忠诚的审计员，在中国的领空巡逻了数十年。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如果折算成国家安全，那是无法估量的天价。 但顾诵芬清楚，个人的算力终究有天花板。要让这本账持续盈利，必须搞“复利投资”，也就是人才培养。他不仅自己是行走的数据库，精通多门外语，能第一时间把国外的技术情报翻译过来，更是把这些知识资产毫无保留地转移给了下一代。 他带出来的团队里，走出了好几位院士，这是一种指数级的资产增值。即便到了九十多岁，经历了两次癌症手术，身体机能已经严重折旧，他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书架之上，每一卷书皆被他铭记于心。那些或厚或薄的书籍，在他的记忆里纤毫毕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仿佛是镌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他要把自己这辈子积累的所有经验，在清算之前全部留给后来人。 2021年11月，于庄严肃穆的人民大会堂内，国家向他授予了科技界的至高荣誉。这一时刻，不仅是对他个人成就的肯定，更彰显了国家对科技事业的重视与推崇。这是一张迟到的“收据”，是对他一生付出的最高确认。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把这辈子的时间、精力和性命，全部押了上去而已。 信息来源：中国军网 2021-11-03 19:04:16—顾诵芬：蓝天寄深情 为国铸“战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