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浑身散发恶臭,牙齿布满污垢,每天在垃圾桶旁捡食残羹剩饭,甚至当众狼吞虎咽,十多天后,他成功引起了人贩子注意,被拐卖至黑砖窑,而这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偶然在论坛看到一条帖子:“老乡在山西黑砖窑打工,被关了三个月,逃跑时被打断腿。” 底下跟帖的,全是“求证据”“求曝光”的留言,可没一个人敢去。 “我去。” 他把这想法跟室友王磊说了,王磊吓得说:“你疯了?黑砖窑是吃人的地方,去了就回不来!” 崔松旺却固执的说:“课本说‘为真相发声’,我偏要看看真相长啥样。总不能让那些工友,白挨打、白送命吧?” 他没告诉父母,只跟王磊和另外两个同学交底。 王磊看着他答应了:“行,你要是回不来,我替你给叔叔阿姨磕头。” 崔松旺留了半个月胡子,用煤灰抹脸,穿从废品站捡的破棉袄,故意在泥水里打滚,让衣服硬邦邦的像铠甲。 他还在贴身衣服里缝了张纸条,写着“若遇危险,联系王磊电话号,用胶水粘死,生怕进水。 微型摄像机更小,像颗纽扣,塞在鞋跟夹层里。 从此,郑州火车站的垃圾桶,成了崔松旺的“办公桌”。 每天清晨五点,他就蹲在那儿,捡食餐馆丢的剩饭。 第十天,他开始“进阶”,故意在马路中间站着,看车来了也不躲。 跟乞丐抢垃圾桶,被追着打了半条街。 第十二天傍晚,奇迹出现了。 两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其中一个递给他半根火腿肠:“娃,饿坏了吧?跟我们去工地,管饱饭,还给工钱。” 崔松旺盯着火腿肠,口水直流,却假装不懂:“工……钱?” “对,一天二十块!” 男人笑得露出黄牙,“走,跟哥走。” 他心里狂跳,面上却傻呵呵地点头,跟着上了辆面包车。 车窗蒙着黑布,他看不见外面,却能感觉到车子越开越偏,最后停在荒山里的一座砖窑前。 车门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崔松旺抬头,看见几间破砖房,烟囱冒着黑烟,地上堆着碎砖,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搬砖。 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挥着皮鞭走过来,照着他后背就是一鞭:“新来的?叫啥名?想不想活?” “俺……俺叫傻柱。” 监工又踹了他一脚:“傻柱?行,今天搬五百块砖,搬不完别想吃饭!” 这就是黑砖窑的日常,凌晨五点起床,晚上八点收工,中间半小时吃饭。 发霉的馒头就凉水,渴了喝混着泥沙的井水。 监工的皮鞭子抽得啪啪响,谁干得慢、谁敢抬头看,就往死里打。 崔松旺亲眼看见智障青年刘志宏没抓稳砖车,被监工用钢管打断胳膊。 他疼得直哼哼,监工却骂“废物”,让他继续搬。 最瘆人的是后山沟。 有天倒垃圾,他看见新翻的土,上面还沾着草屑。 工友偷偷告诉他:“那是埋死人的,上个月有个老头想跑,被抓回来打死了,就埋那儿。” 崔松旺每晚躺在工棚的草堆上,他假装打呼噜,等监工鼾声响起,就悄悄摸出鞋跟里的摄像机。 镜头对准工友浮肿的脚、墙上的血手印、被打断胳膊的刘志宏,手指按得飞快,生怕被发现。 有次刚拍完,监工突然咳嗽,他吓得把摄像机塞进草堆,用破棉袄盖住,假装翻身。 除了视频,他还用烟盒纸记“死亡名单”。 上面写着,刘志宏智力有问题,断臂、王启民聋哑,被打肿脸、赵明泽教师,失踪……一共15个名字。 这张纸被他折成小块,藏在裤腰里,用绳子系紧。 他发现仓库后门的螺丝松了,每天用指甲抠,抠了十天,螺丝终于快掉下来。 第15天,老天爷帮忙半夜下起暴雨,监工们聚在屋里喝酒,鼾声震天。 崔松旺悄悄爬起来,摸到后门,用肩膀撞开螺丝,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不敢开灯,摸黑往山外跑。 泥泞的田埂上,他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脚底被扎得鲜血直流。 雨水和泥水混在一起,他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雨。 十公里后,他看见山脚下有间亮灯的农舍。 他扑到门口敲门:“救救我!我是被拐来的!” 开门的是个老大爷,见他脚底流血,吓得直哆嗦:“娃,你咋了?” 他掏出裤腰里的烟盒纸,上面写着王磊的电话拨过去:“磊子,我在西平县吕店乡……快报警!” 崔松旺的报道播出后,全国炸了锅。 警方根据他提供的证据,连夜突击,一举捣毁17个黑砖窑,解救126名被强迫劳动的工人。 案件推动了法律改进,强迫劳动被列入刑法严惩条款,残障人士监护制度完善,社区开始定期走访独居残障者。 2021年,全国拐卖妇女儿童案件比2013年下降88.3%。 可他付出的代价,没人知道。 他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夜里总梦见皮鞭声和工友的惨叫。 脚底的伤疤,下雨天就疼。 如今崔松旺成了调查记者,依旧跑一线。 或许,这就是调查新闻的意义,用一个人的“傻”,换千万人的“醒”,用一时的“险”,换长久的“安”。 主要信源:(人民资讯——他冒死打入黑砖窑内部 所见场面毕生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