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安徽大学教授何家庆来到深山调研。由于过于饥饿,于是就向村民讨吃的。不料,村民居然端来一碗猪食,没想到何家庆不仅没生气,甚至接过那碗猪食,泪流满面地吃了起来。 那碗混杂着野菜、米糠和残羹的糊状物,捧在手里沉甸甸的。何家庆不是没见过贫困,但当他真切地看到,这就是一个家庭能拿出的、最好的“招待”时,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大口大口地吞咽,咸涩的泪水混着粗糙的食物一起下咽。那一刻,他咽下的不是猪食,是中国最偏远深山千百年来无声的苦涩。 围观的老乡们愣住了,他们手足无措,眼里有窘迫,也有更深的茫然。他们或许不明白,这位从省城来的“大学先生”,为什么会对一碗猪食落泪。何家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走过太多这样的地方,皖西、鄂西、大别山区……他太清楚了,这碗“饭”背后,是交通的隔绝,是信息的闭塞,是优质作物与耕作技术的匮乏,是山里人拼尽全力却依然难以挣脱的生存循环。 他不是第一次为农民流泪。这位被称为“魔芋大王”的教授,人生轨迹早已和土地紧紧缠绕。早在八十年代,他就自费走遍安徽、湖北、浙江的贫困山区,采集植物标本,尤其是研究魔芋。别人眼里普通的作物,他看到了宝贝——魔芋易种植,产量高,经济价值好,恰恰是山区脱贫的一把钥匙。 他把自己的工资、津贴,甚至家里的积蓄,都变成了种子、技术和一趟趟跋涉的车票。他住牛棚,睡山洞,一次次“自讨苦吃”,只因他坚信,知识分子的脚上,应该永远沾着泥土。 1998年的这次深山之行,是他更大梦想的起点。吃下那碗猪食后,一个更为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酝酿成熟:他要孤身一人,用脚步丈量整个大西南,考察魔芋资源,把技术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同年,他揣着全部积蓄和一张地图,悄然出发,开始了那场震惊世人的、长达三百多天、跨越八省、行程三万余公里的“西南魔芋考察长征”。 这一路,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在湖北,他遭遇山洪,险些被激流卷走;在湖南,他被歹徒抢劫殴打,差点丢了性命;在四川,他误入原始森林,靠野果充饥,与毒蛇虫蚁为伴。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多少次,他又是靠着山里老乡一碗稀粥、几个红薯活了下来。 他的行囊里,除了标本和资料,就是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地土壤、气候、作物生长情况,还有无数农民的家庭与需求。那些笔记,后来被称为“沾满泥土的百科全书”。 有人问他,这么拼命,图什么?教授头衔早有了,在校园里安稳做研究不好吗?何家庆的回答总是很简单:“农民太苦了。”他的眼泪,他的跋涉,他的一切“不体面”,都源于这份最质朴的共情与责任。 他不是在“体验生活”,他是在用生命践行一个信念:科学必须走出象牙塔,知识分子必须与人民共命运。他的“魔芋事业”,从来不是冰冷的学术论文,而是一颗颗能让农民增收的种球,是一条条能被实践出来的活路。 2019年,何家庆教授因病去世。人们整理他的遗物时,再次被震撼:家徒四壁,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所有积蓄早已散尽于他的扶贫路上。他留下最宝贵的财富,是惠及无数农户的魔芋产业,是一个时代知识分子“俯身甘为孺子牛”的精神雕像。 回望1998年深山里的那一幕,那碗猪食,何尝不是一把尖锐的钥匙,捅开了中国发展中最沉痛的那把锁——城乡与区域的巨大鸿沟。何家庆的眼泪与抉择,则是一个觉醒者的回应。他让我们看到,真正的学者,心里装的不是名利,是苍生;真正的调研,不是走马观花,而是将心比心。 在那个经济腾飞的时代,仍有如此多被繁华遗忘的角落,而正是像何家庆这样“不体面”的脊梁,默默扛起了那份沉重的责任,试图用知识与脚步,一点一点填补那道鸿沟。他的故事,是关于中国消除贫困这场伟大斗争中最具象、最动人的注脚之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本文内容参考自新华社《“魔芋大王”何家庆:用生命践行扶贫路》等权威媒体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