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胡适致信蒋介石,主张放弃东三省,承认伪满洲国。他的理由是:以东三省数千万人民被日本蹂躏50年为代价,资源被日本掠夺50年为战略,可继续剿共50年。 当时的中国,刚刚熬过“九一八”,东北丢了三省,日本节节推进,国内军阀林立,内战不断,胡适看得明白,中国的力量根本撑不起一场全面抗日战争。 他怕的不是日本,而是中国被两头绞杀,先被日本拖垮,再被内战拖死,所以他想,既然现在打不过,就先忍一忍,跟日本做个“交换”,把局势稳住,等国家元气恢复,再图后计。 在这封信里,胡适没有说要彻底投降,而是提出可以和日本谈条件,比如让日本让出一部分地盘,废掉一些不平等条约,换来和平。 但代价是,要承认日本在东北设立的“伪满洲国”,这个想法,在当时无疑是火上浇油,对很多人来说,东北不是谈判的筹码,而是不能碰的底线,哪怕一寸山河,也不能随意拿去换。 胡适的想法之所以引发争议,是因为他是个知识分子,说白了就是读书人,他看问题的方法,讲的是理性和现实,而不是情绪和民族情感。 他觉得,与其满腔热血地去打没把握的仗,不如换个角度谋一条活路,在他看来,时间比面子更重要,先保住国家的根本,再谋后路,这样才有希望。 可问题在于,国家不是课堂,战争不是论文,当时的民众,尤其是学生、青年群体,对日本的侵略恨得咬牙切齿,谁要是敢说“放弃东北”,那就是“卖国贼”的代名词。 胡适的提议,立刻被贴上“软弱”、“投降派”的标签,在那个人人都喊“抗日”的年代,他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传言说,当时一些高层官员想把他抓起来,以儆效尤。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胡适不是一根筋的人,他也不是一直坚持这个想法,实际上,他的态度后来发生了明显变化,早在1935年下半年,他就开始意识到,日本的野心不止于东北,和平根本换不来安全,他逐渐接受了一个事实:这场仗,迟早要打,逃不掉。 到了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全国抗战全面爆发,胡适的立场彻底转向,他不再谈什么承认伪满,而是开始积极投入抗战外交,尤其是在美国。 他用自己在西方学界的影响力,到处演讲、写文章,替中国说话,他告诉美国人,如果你们现在还不出手,迟早也会被拖进来,他不是军人,也不拿枪,但在外交战线上,他尽了力。 胡适在美国的这些年,干了不少事,包括阻止一些可能牺牲中国利益的调停方案,也推动了美国对日本的经济制裁,这些操作,虽然不像战场上的胜利那样轰动,但却极大地影响了国际格局,可以说,他用嘴皮子,替中国赢得了不少喘息的机会。 不过,蒋介石对他并不是一直满意。两人的关系,说好也好,说差也差。蒋需要胡适的影响力,也利用他在美国的资源,但又不喜欢他那种“独立思考”的姿态。 胡适说话不拐弯,动不动就批评政府,这在蒋看来,是不识时务,后来胡适被撤职,蒋的态度也很冷淡,说他没啥用,可真没用吗?从后来的局势看,胡适的努力,确实在外交上帮了大忙。 胡适和蒋介石之间,其实代表了两个群体的矛盾:一个是讲思想、讲自由的知识分子,一个是讲权力、讲效率的政治家,他们的目标都是保住国家,但路子完全不同,蒋要的是服从,胡适要的是讨论,所以,两人注定合不来。 回头看胡适当年的那封信,不能简单说“对”或“错”,他确实提出了一个很激进的主张,也确实低估了日本的野心,但他没有背叛国家,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找到一条路,只是这条路,在当时的环境下,既行不通,也没人愿意走。 历史不是黑白分明的,它更像一面镜子,照出的是人的选择和局限,胡适的选择,反映的是一个知识分子在国家危难中的挣扎,他没拿枪,但他也没逃避。 他试图用理性救国,但现实告诉他,枪杆子才是硬道理,他后来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转变了立场,投入到了另一种战斗里。 在今天,重新谈起这段历史,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为了理解一个问题:在极端困境里,什么才是对的选择?是坚持到底,还是暂时退让?是用血换地,还是用地换时间?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胡适的经历,至少提供了一个思考的角度。 他曾试图用一纸协议换来和平,失败了;后来他用外交手段争取支持,取得了一些成果,他的前半段路线,被骂得体无完肤;后半段努力,却很少有人记得,他不是英雄,也不是叛徒,他是那个时代里,一个真实的中国人,一个在风雨中摸索出路的知识分子。 胡适的“妥协”思路和后来的“苦撑”路线,是他在现实与理想之间不断摇摆的结果,他不是完美的,也不是全错的。 他的主张之所以引起争议,是因为他敢说出许多人不愿面对的难题,理解他,不等于认同他,但回望那段历史,至少我们能看清一个事实:在国家生死关头,选择从来都不是轻松的事,胡适走过的路,就是那个时代的缩影,充满了矛盾、挣扎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