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董竹君狱中过70大寿大哭,得狱友安慰后,立志活着出狱,出狱1年逆袭。 董竹君的人生从来没顺过,1900年出生在上海的贫民窟,父亲拉黄包车,母亲做佣人,日子苦到吃了上顿没下顿。 12岁时,为了给父亲治病,她被送进青楼做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14岁那年,她认识了革命党人夏之时,没要一分赎金,自己逃出青楼嫁给对方,随后跟着去了日本留学。 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意,夏之时卸任军职后变得消极颓废,还染上鸦片,封建家庭的束缚更让她窒息。 1934年,她下定决心和夏之时离婚,带着四个女儿净身出户,在上海从零开始打拼。 凭着一股韧劲,董竹君在上海开起了锦江川菜馆和锦江茶室。 她对菜品要求严格,餐具上都印着专属店徽,还特意布置了雅座和普通饭堂,生意越做越火,成了上海滩有名的女企业家。 更难得的是,她利用饭店的便利,掩护地下党员活动,资助革命事业,连周恩来总理都曾肯定她的贡献。 新中国成立后,她主动把锦江两店交给国家,合并成了新中国第一个国宾馆——锦江饭店,自己则当选为全国政协委员,1960年底搬到了北京居住。 安稳日子没过几年,1967年,67岁的董竹君被指控与国民党、青帮有联系,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关进了监狱。 从政协委员变成囚犯,巨大的落差让她难以承受,监狱的条件更是苛刻。 每天吃的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偶尔能分到几颗花生就算改善伙食;住的牢房又小又潮,冬天冷得浑身发抖,夏天热得喘不过气;左肺还在审讯时被打伤,疼起来整夜睡不着。 可她没垮掉,每天都在牢房里慢慢走动,尽量保持体力。 1970年正月初五,董竹君刚被调到新牢房,折腾了大半天。 早上整理铺位时,她随口跟狱友提了一句当天是自己的70岁生日。 狱友们大多是普通人,有的是被生活所迫犯了错,有的和她一样被时代裹挟。 大家听了都很感慨,纷纷说着“生日快乐”。 中午开饭时,意外发生了,她的碗里竟然有几块肉丁,这在监狱里简直是奢侈品。 狱友们端着自己的碗围过来,笑着让她多吃点,就当是庆祝生日。 吃完饭,狱友们各自休息,董竹君坐在角落的木板上,眼泪突然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一辈子的遭遇,小时候在青楼卖唱看人脸色,离婚后带着孩子创业受尽白眼,好不容易把饭店做得风生水起,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衣服破了补了又补,身上的伤痛时不时发作,更让她揪心的是,入狱三年,她没收到过家人的任何消息,不知道孩子们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也受了牵连。 哭声越来越大,把旁边的狱友都惊动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狱友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姐,别哭了。 能活到70岁不容易,今天还有肉吃,该高兴才对。 ”另一个年轻点的狱友也劝道:“日子总会过去的,咱们熬一熬,总能等到出去的那天。 ”董竹君哭了好一会儿,渐渐止住了眼泪。 她抹了抹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捡来的破纸片和一支秃铅笔,写下了《狱中生日》一诗,诗里说自己虽身陷囹圄,却要像青松一样顶着风霜挺立。 那天之后,董竹君像变了个人,她想起鲁迅说过的“敌人要你死,你偏不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出去,见到家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开始更认真地锻炼身体,每天在狭小的牢房里小跑八百步,就算累得气喘吁吁也不停歇。 劳动时,她主动帮狱友洗衣服、缝补衣服;学习时,她跟着大家一起背诵材料,从不偷懒。 狱友们也愿意和她亲近,有好吃的会分她一点,她腿不舒服时,有人主动扶她走路,还帮她报告狱警请医生。 1972年10月13日,董竹君终于等到了出狱的通知。 见到女儿夏国瑛时,女儿抱着她哭了,说整整五年都没有她的消息,全家都以为她不在了。 因为有人盯着,母女俩没敢多聊,匆匆说了一个小时就分开了。 十天后,她正式出狱回家,当晚吃了一碗黄头鱼,结果肚子疼得厉害,住了半个月医院。 这次生病让她更清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谁也没想到,出狱才一年,董竹君就完成了人生的逆袭。 1973年5月10日,相关部门上门通知她,恢复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还补发了她入狱五年的工资。 拿到通知的那一刻,她眼眶红了,这不仅是一份身份的恢复,更是清白的证明。 1979年3月29日,董竹君彻底平反,头上的“敌特”帽子被正式摘掉。 80岁那年,她去美国探亲,在异国他乡过了生日;之后又动笔写下回忆录《我的一个世纪》,把自己一辈子的故事都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