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灶上还呼呼冒着白汽，一屉包子像白胖娃娃挤在一起，可镜头一转，卧室那边火苗已经爬上窗帘，红彤彤地舔着屋顶。老爷子估计是真累了，蒸上包子就回屋合眼，想着闭养神十分钟，哪知道火星子比瞌睡来得快。 火这东西，翻脸比翻书快。先是锅底干烧，包子的白肚皮“啪”地裂出口子，面香变糊味，接着油星子溅到柴火，“轰”地一下，火舌顺着抹布、菜篮子一路窜，像一条疯狗见啥咬啥。 老爷子醒来时，屋里早就浓烟滚滚，他眯着眼往前摸，额头撞门框，膝盖磕板凳，嘴里咳得跟破风箱似的。好在外头邻居闻到味儿，拎着水桶冲进来，几盆水泼过去，“滋啦”一声，白雾夹着黑烟，像妖怪被按回洞里。 火是灭了，可厨房半边墙熏成黑炭，那屉包子早成“黑煤球”，老爷子手抖着去捡，烫得直缩，嘴里还念叨：“可惜了，肉馅儿三十五一斤……”听得人又想笑又想哭。 有人说要给厨房装个烟感报警器，几十块钱的事；有人提议把老灶改成电磁灶，定时自动断电；还有人干脆想接老人一起住，可老爷子摇头：“我还能动，不给你们添麻烦。”一句话把儿女噎回去。 最好的消防不是等火烧起来，是让火点不着。咱们做子女的，别等节日才回家蹭包子，平时多跑两趟，把面和好，馅拌好，让老人只负责乐呵呵地包；社区也能组织个“包子队”，志愿者轮流上门，帮蒸帮煮，顺便检查电线、阀门；老爷子自己也可以“偷懒”，学学用定时灶，到点就“滴滴”两声，像孙子打游戏那样简单。 那屉包子是糊了，可也把大家糊醒了：别让老人一个人在厨房“战斗”，更别让一场火把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香”变成“呛”。下次锅沿再冒白汽，希望旁边总有一双人看着，哪怕只是陪他说说笑笑，听他说当年挑水蒸十八屉包子的威风。这样，包子还是白的，墙还是白的，老人的笑也一直是亮的。 来源：掌上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