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西路军副营长杜万荣与三名战友被活埋在炸塌的煤窑里。就在他们感觉呼吸越来越费劲时,堵塞的窑洞突然露出一丝微弱的亮光:“喂,你们还活着吗?” 杜万荣猛地睁开眼,喉咙里涌上一股尘土味,他想应声,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三天前,他们在古浪战役中与大部队失散,马家军的骑兵紧追不舍,四人慌不择路躲进了这座废弃煤窑。 本以为能暂时避险,没料到追兵竟在窑口堆起柴草引爆,厚实的窑顶瞬间坍塌,碎石和煤块将出口严严实实堵死。 副营长杜万荣是陕西米脂人,16岁跟着红军闹革命,左臂在腊子口战役中被流弹击穿,至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此刻他死死按住身边年轻战士小李的嘴,生怕急促的呼吸引来外面的敌人。 “营长,我喘不上气……”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才19岁,参军前还是个种庄稼的娃娃,手里的步枪比他的胳膊还沉。老班长王贵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从怀里摸出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麦饼,这是他们仅剩的口粮,“省着点吃,活着就有希望”。 通讯员小张靠在窑壁上,手指还在摸索腰间的电台,可设备早被坍塌的石块砸坏,连一丝电流声都听不到。四人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煤尘,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就在杜万荣以为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的时候,那丝亮光突然穿透黑暗,紧接着是锄头挖土的“咚咚”声。“活着!我们还活着!”王贵嘶哑地喊出声,声音里满是狂喜。 外面的人似乎被惊动了,挖土的动作停了片刻,随后传来更急促的声响。杜万荣心里犯嘀咕,马家军素来残忍,绝不会回头救人,难道是附近的老百姓? 半个时辰后,窑口被挖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老汉探进头来,正是当地煤矿的矿工马德山。 马老汉今年52岁,之前红军路过他的村子时,曾帮着村民修补被洪水冲垮的水渠,还把仅有的粮食分给了挨饿的孩子,他一直记着红军的好。 这天他上山砍柴,远远看到马家军在煤窑附近活动,后来又听到爆炸声,心里放不下,便绕路过来查看,没想到真的发现了被困的红军。 “快跟我走,马家军还在山下搜捕!”马老汉递进来一根绳子,杜万荣让小李和小张先爬出去,自己和王贵断后。刚钻出窑洞,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几人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马老汉领着他们钻进一片茂密的沙棘林,沿着隐蔽的山路往自家方向走,一路上反复叮嘱“千万别出声,我家后院有个地窖”。 回到马老汉家时,天已经黑透了。马大娘赶紧烧开热水,端来掺着糠的窝窝头,看着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悄悄抹了眼泪。 夜里,马家军果然进村搜查,马蹄声和吆喝声在巷子里回荡,马老汉让四人躲进地窖,自己则坐在门口抽着旱烟,故意跟搜查的士兵搭话,说“山里野兽多,没见过什么红军”。 地窖里阴冷潮湿,小李的伤口发炎红肿,杜万荣撕下自己的衣襟,蘸着马大娘送来的烧酒,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伤口,疼得小李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吭一声。 就这样躲了五天,马家军的搜查渐渐松懈,马老汉托人打听了红军的下落,得知大部队正在向东转移。 临行前,杜万荣把身上唯一一块银元塞给马老汉,马老汉却坚决推辞:“你们为老百姓打仗,我帮这点忙算什么”。他还给四人准备了干粮和水,亲自送他们到山口,指着东边的方向说“顺着这条路走,就能找到大部队”。 后来,杜万荣和战友们顺利归队,他在回忆录里写道:“如果不是马德山老汉,我们四个早就成了煤窑里的枯骨。老百姓的支持,就是红军在绝境中能活下来的底气”。 西路军的征战历程异常艰难,无数战士牺牲在河西走廊,但正是这些善良勇敢的老百姓,用朴素的行动守护着红军的火种,见证着军民同心的鱼水深情。 这种跨越生死的信任,早已融入民族的血脉,成为不可磨灭的精神财富。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