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有抽烟习惯，经常听到老妈劝他戒烟，说烟既害健康又很费钱。 那天劝完，老爸又

老爸有抽烟习惯，经常听到老妈劝他戒烟，说烟既害健康又很费钱。 那天劝完，老爸又躲门后抽烟。老妈没像往常那样拿抹布，转身进了厨房。油烟机轰轰响，她突然把火关了，锅铲往台面一丢：“算了，不做了。” 老爸愣住，烟灰掉在拖鞋上。空调咯吱咯吱响，窗外有小孩追着气球跑过去。他慢慢把烟摁灭，走到厨房门口：“……那吃啥？” “吃啥？吃烟饱算了。”老妈背对着他洗黄瓜，水开得哗哗的。洗着洗着，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老爸在门口站了会儿，回屋翻抽屉。翻出个铁皮月饼盒子，拿到厨房往料理台上一放。老妈回头，看见盒子里全是皱巴巴的零钱，五块十块的，还有钢镚儿。 “这啥？” “烟钱。”老爸挠挠头，“其实……这半年都没买整包的了。跟老张要一根，跟门口小卖部赊一根的。”他手指抠着盒子边，“你说那学习机，孙子喜欢啥颜色的？” 老妈没说话，继续洗黄瓜。洗着洗着，突然笑了一声，眼泪掉进洗菜池里。 后来那钱没买学习机。上周回去，看见老爸在阳台侍弄几盆小番茄，老妈在旁边递肥料。夕阳照进来，老爸的白头发金灿灿的。他指着最大那棵：“等红了，第一颗给你妈尝。” 老妈撇嘴：“酸死了，谁稀罕。”手却轻轻碰了碰叶子。 临走时老爸送我，在楼道里小声说：“其实戒烟像剥洋葱，剥一层哭一层。但剥到底，里头是甜的。”他拍拍我肩膀，手掌有泥土味。 车开出去很远，从后视镜看见他们还站在那儿。老爸的手搭在老妈肩上，很轻，像怕碰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