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老公的大伯和大伯娘突然来到我家,还给我老公买了两条烟。 大伯把烟塞过来的时候,我瞥见他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老公忙着去添菜,我给他们泡茶,茶叶在热水里打着旋儿,大伯娘就盯着那杯子看,嘴里念叨:“这茶叶真绿。”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空调嗡嗡响。我突然觉得,他们大老远来,肯定不只是送烟送鸡蛋。 果然,茶喝到第二杯,大伯放下杯子,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那个……”他嗓子有点紧,“你堂哥,不是一直在外头打工嘛。” 大伯娘赶紧接话,声音轻得像怕吓着谁:“他……他想回来。在镇上盘了个小店面,想开个修摩托的铺子。” “差多少?”老公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滴着水。 大伯娘报了个数。老公擦擦手,摸手机:“我转过去。” “不是!”大伯突然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磕到茶几角,闷闷一声响。他脸涨红了,“我们是来借,借!要打借条的!” 他从怀里摸出个塑料袋,裹了好几层,打开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钱。有百元的,更多是二十、十块的。“这是三千,我们有的。”他手指有点抖,“剩下的,年底……年底卖了粮,一定还上。” 老公不说话,低头按手机。叮一声,转账提示音。 大伯愣在那儿,像听不懂那声音什么意思。大伯娘突然背过身去,撩起围裙一角,很快地擦了擦眼睛。她转回来时,眼睛红红的,却笑着骂大伯:“你看你,我就说孩子们不会计较……” 走的时候,大伯娘非要帮我把垃圾带下去。在楼道里,她突然拉住我,往我兜里塞了个什么。硬硬的,用旧手帕包着。 我摸出来看,是那三千块钱。 “你大伯倔,”她声音压得很低,楼道灯忽明忽暗照着她的脸,“可我们不能这么着。你们在城里,样样要钱。” 她提着垃圾袋往下走,背影在楼梯转角晃了一下,不见了。 晚上,我摊开那块手帕。蓝底白花,洗得发毛了,边角却缝得仔仔细细。帕子中央,躺着那叠钱。 最上面是张五十的,对折得整整齐齐。我打开它,看见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挤在毛主席衣领旁边: “明年还。” 字迹歪斜,却一笔一划,很深。
上周日,老公的大伯和大伯娘突然来到我家,还给我老公买了两条烟。 大伯把烟塞过来
昱信简单
2026-01-09 17:5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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