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地主老财一定要得到“白毛女”,这是年近40岁的“白毛女”原型罗昌秀的真实照片。以现代的眼光来看,依然是个十足的美女,脸部圆润,五官柔和,皮肤细腻,气质脱俗。 1949年宜宾解放那年,罗昌秀才第一次悄悄下山试探。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身上披着藤皮,靠吃野果野菜为生。 她看到下山的村民在河边洗衣,听见人说共产党来了、分田地了、地主下台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开始偷偷接近人群。 两年后,村农会干部在回访贫困户时发现了这个传说中“白毛仙姑”的真实身份。 她当时瘦得皮包骨,语言能力退化严重,面对工作人员的提问反应迟钝。当得知她是早年失踪的罗昌秀,农会干部分头调查,才拼出她十几年的人生断面。 罗锡联的恶霸行径当地人都知。他借着债主身份,强行将罗昌秀带到家中为丫鬟,罗昌秀的哥哥也被逼迫给他做长工。 几个月后,罗锡联的妻子无端指控罗昌秀偷米,将她打得遍体鳞伤。 她逃回家,当晚就被人绑了回去,之后鞭打不止。因为实在忍受不了,罗昌秀趁夜从后门逃走,爬上了赵场与李庄之间的断头山。 那山没人敢轻易上,山高林密,常有野兽。罗昌秀只能躲在山洞里,吃野果、啃树皮、喝雨水,身上没衣服就靠藤条编成围裙,披麻盖身。 村里人偶尔上山砍柴会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皮肤苍白的“人形”,吓得以为山中有仙女。慢慢地,“白毛仙姑”的传说就这样传开。 新中国成立后,四川宜宾很快展开土地改革。1950年中央颁布《土地改革法》,宜宾地区迅速组建工作队,罗锡联之流被清算、审讯,土地归还原主。 农会干部循着“白毛仙姑”的传闻找到山洞,发现罗昌秀时,她已近三十岁,满头白发,精神恍惚。调查组将她接回村里,用了两个月时间调养身体、恢复语言。 乡政府帮她登记户口,安排进了赵场联合社生厂队当辅助工。 几年后,她和队长成婚,生育子女,重新拥有一个完整家庭。她的故事被地委刊物刊登,还在1952年作为典型事迹登上《四川日报》。 那一年,白毛女的歌剧版本在全国演出,而现实中的“白毛女”罗昌秀,正悄悄地走进普通人的日子里。 她从没说过恨,只说“要是早几年共产党来,我爸不会死,我哥也不会死”。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她的照片被拍摄保存下来,是她四十岁那年,参加劳动模范代表会时的留影。 那时的她,穿着蓝布工衣,笑得很温和,眉眼还保留着少女的清纯。 《四川农民革命运动史料汇编》中记载,仅1948年前后,宜宾、富顺、高县三地统计登记的“被地主非法拘役妇女”就有470人,其中多名为未婚女性。 而她的逃亡生存,也与河北滦平的王玉梅、山西翼城的高云凤如出一辙,这些人都是“白毛女”的现实来源。 从被掳走到重获自由,罗昌秀用了整整十四年。她的头发在山上变白,但她没疯没死,靠着一个人的意志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