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请朋友吃饭，花了1050元，我去结账时，朋友说他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付完款，店

昨天请朋友吃饭，花了1050元，我去结账时，朋友说他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付完款，店员说：“哥，您总共消费2000元，还有950元没有付呢。”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只点了价值1000元左右的菜品啊。 我让店员打单子，自己站在柜台边等。空调嗡嗡响，吹得我后脖子发凉。单子打出来，白纸黑字，最底下真有两瓶飞天茅台，一瓶475。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像卡了块石头——我根本就没点酒。 店员指了指收银台后面的监控屏幕，小声说：“七点十分加的，您朋友从洗手间方向过来，直接跟服务员说的。”我这才想起，那会儿他确实离席了十来分钟，回来时脸上有点红，我还以为他是洗手用热水冲了脸。 电话打过去，他接得倒快。“吃完了？”他声音听着挺轻快，“我刚到地方，今天真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请你。”我没绕弯子，直接问茅台的事。电话那头静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哎哟，你说那个啊……我就想着今天高兴，添两杯酒助助兴。你平时不是也爱喝两口吗？” 我捏着手机，手指有点发僵。窗外有辆电动车骑过去，车灯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没点酒，”我说，“你要喝可以问我。”他又笑，笑里有点黏糊糊的东西：“咱俩这关系，还用问吗？我以为你懂我呢。” 我没再接话。挂断后，我对着账单站了一会儿。店员低头整理发票，塑料筐里的计算器滴滴响了两声。我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不是生气，就是没意思，像喝了一碗放凉了的粥，糊在胸口。 “酒退不了，”店员抬头看我，“已经出库了。”我点点头，把那950块付了。扫码的时候，机器“嘀”一声，特别响。 走出饭店，夜风扑过来，带着街边烤串摊的油烟味。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微信：“钱我明天转你啊，今天真忘了。”我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 路过便利店，我进去买了罐冰可乐。拉开拉环时气泡涌出来，溅在手背上，凉丝丝的。我站在玻璃门前喝了两口，看见自己的倒影——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衬衫领子歪着。 其实早就有点苗头。上次聚餐他“忘带钱包”，上上次借了我的书没还，说话总爱带点小算计。但我总觉得，朋友嘛，计较这些没意思。现在想想，不是不计较，是不敢计较，怕一说破，连这点热乎气都没了。 可乐喝完了，我把罐子扔进垃圾桶，哐当一声。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还是他：“睡没？别为这点事不高兴啊。”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住他的头像，点了删除联系人。 街转角有家水果店还没关门，老板娘在收拾荔枝筐。我称了点山竹，她边装袋边念叨：“这个甜，就是壳硬，得慢慢剥。”我接过袋子，塑料袋沙沙响。快到家楼下时，我摸出钥匙，金属碰撞声在楼道里特别清亮。 上楼，开门，屋里黑着。我没开大灯，就着厨房的小灯把山竹洗了，坐在餐桌前慢慢剥。白莹莹的果肉露出来，我咬了一口，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