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3年,文天祥在元大都被杀,彼时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已沦为大元宫奴,得知文天祥身死,妻子欧阳氏含泪前来收尸,意外发现文天祥的衣袋间藏着一张纸条,欧阳氏展开纸条后泪流满面,很快便自尽了。 元大都的刑场还飘着血腥味,寒风卷着尘土打在欧阳氏脸上,她一身粗布囚衣,发髻散乱,脚步却稳得吓人。从临安城破那日起,她就跟着文天祥颠沛流离,丈夫兵败被俘,她和女儿柳娘、环娘没来得及逃,成了元军的俘虏,被押到元大都的掖庭做杂役。 三年了,她没见过丈夫一面,只听过狱卒偶尔传来的消息,说文天祥在牢里宁死不降,说忽必烈亲自劝降许了宰相之位,说他把牢底坐穿也不肯低头。她攥着衣角,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清醒,她知道,丈夫早把生死抛在脑后,她等的,不过是最后送他一程的机会。 收尸的过程很潦草,元兵不耐烦地催促,欧阳氏却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抚摸丈夫的衣物。囚服上满是补丁,沾着牢里的霉味和干涸的血迹,那是她当年亲手缝补的衣裳,如今穿在丈夫身上,竟成了殓衣。她的手指触到衣袋里的硬物,心猛地一跳,摸出来时,是一张揉得发皱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笔笔力透纸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丈夫的笔迹。 纸条上没有写相思,没有写遗言,只写着二十个字:“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欧阳氏看着看着,眼泪就决了堤,不是伤心,是彻骨的共鸣。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幼熟读经史,丈夫一生践行的“仁义”二字,她比谁都懂。 当年文天祥散尽家财起兵抗元,她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为他收拾行囊,叮嘱他保重。后来兵败,有人劝她带着孩子逃命,她摇头,她说丈夫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她知道,丈夫不是不懂苟活,是不能,他是大宋的丞相,是万千百姓的希望,他的脊梁,不能弯。 掖庭的日子苦不堪言,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舂米、织布,稍有不慎就会挨鞭子。女儿柳娘才十七岁,环娘刚十四,两个姑娘被折磨得面黄肌瘦,却从不肯哭。她们偷偷告诉欧阳氏,说牢里有个老狱卒,会给她们讲文天祥的故事,说他在牢里写了一首诗,诗里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欧阳氏听着,悄悄抹掉眼泪,她知道,丈夫的精神,早已经传了出去。 忽必烈不是没打过她的主意,他派人传话,说只要欧阳氏劝降文天祥,就能让她们母女脱离奴籍,还能给她荣华富贵。欧阳氏冷笑,她让人带话回去,说“文丞相的妻子,不会做卖国求荣的事”。元兵恼羞成怒,加重了她们的劳役,可她咬着牙,硬是挺了过来。她等着,等着丈夫的消息,等着一个了断。 如今纸条在手中,字字句句,都是丈夫的决心。她看着丈夫的遗体,忽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她站起身,对着丈夫的遗体深深一拜,然后转身,朝着刑场的方向,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囚衣。她没有回掖庭,也没有去找女儿,她找了一处僻静的墙角,解下腰带,打了一个死结。她知道,丈夫去了他想去的地方,她要跟着去,去陪他,去告诉他,她懂他,她不悔。 柳娘和环娘找到母亲时,她已经没了气息,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两个姑娘没有哭,只是跪在地上,对着母亲的遗体磕了三个头。后来,她们在掖庭里熬了下去,靠着母亲和父亲的精神支撑,活了下来。她们把文天祥的纸条缝在衣襟里,把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刻在心里,直到元亡,直到她们重获自由。 文天祥的忠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勇,是一家人的坚守。欧阳氏的自尽,不是懦弱,是对丈夫最深的理解,是对家国最沉的担当。那张藏在衣袋里的纸条,是一个文臣的气节,也是一个妻子的归宿。千百年后,人们记得文天祥的丹心,也该记得,在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里,有一个叫欧阳氏的女子,用生命,成全了丈夫的忠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