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牛子龙杀掉了军统豫站站长，没过多久，上级请他喝酒，想借机除掉他，牛子龙知道来者不善，但还是赴约了。 酒局的时间定在夜里，地点选在开封城南的一处私宅。请客的人是军统系统临时派来的特派员刘艺周，名义上是“慰问骨干”，实则是来清查崔方平被杀一事。 牛子龙在赴宴前已经判断得很清楚，这场酒不是庆功，而是试探，甚至可能是清算。但牛子龙不能回避，一旦推脱，等同于主动承认问题，军统内部的潜伏同志也会被牵出来。 牛子龙走进院子时，脑子里反复回想的，却不是当晚的风险，而是几个月前的那次抉择。崔方平空降河南站后，迅速把矛头指向地下组织，逼着站内行动人员参与“清理”。 那一次，崔方平递给牛子龙一份情报，目标表面是日军据点，实则是我党在豫中的秘密联络点。牛子龙看完就明白，这是逼命的局。 牛子龙一面假意领命，一面安排可靠人员提前转移联络点人员，这一步，直接暴露在崔方平眼里。 崔方平很快动了杀心，准备上报戴笠。那份密电之所以没有发出去，是因为发报员马丽在关键时刻扣下电文，用暗号提醒牛子龙。事情已经没有回旋余地。 继续隐忍，整个河南地下网都会被撕开；提前动手，等于在军统内部自断后路。牛子龙最终选择了后者，并与副站长李慕林达成一致，借宴席动手，清除了崔方平及其心腹。 回到眼前的酒局，刘艺周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话却一句比一句紧。刘艺周反复提到“组织纪律”“上峰关切”，目光不时落在牛子龙身上。 牛子龙只喝清水，双手始终放在桌面，语气平稳，没有一句多余解释。牛子龙很清楚，这种场合，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深夜时分，牛子龙被“商谈军务”为由带离酒桌，随后被押往西安。军统的审讯没有给任何缓冲时间，刑讯一轮接一轮。 审讯人员要的是名单，是路线，是潜伏者身份。 牛子龙咬死一句话：所有行动都是奉命抗日，与“共党”无关。数次昏迷之后，牛子龙被认定为“重大嫌疑但证据不足”，投入秘密监狱长期关押。 从1941年到1945年，牛子龙在狱中度过了四年。表面上，牛子龙沉默寡言，身体一天天垮下去，实际上却在暗中记牢监狱作息、警卫换岗、库房位置。 牛子龙用饭勺磨墙，用稻草遮痕，慢慢积累可以信任的狱友。抗战进入后期，看守力量被抽调，牛子龙意识到机会正在靠近。 1945年夏天的一个清晨，监狱内部发生混乱。牛子龙带头夺取钥匙，击倒狱中负责人，十余人趁乱突围。那一夜，活着冲出牢门的人不多，但牛子龙在其中。 几天后，牛子龙重新回到河南，迅速联络旧部，恢复抗日武装。 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方面试图重新拉拢牛子龙，被牛子龙拒绝。不久，牛子龙在河北邯郸山彪镇率队起义，正式回到人民队伍。后来参加解放战争，转战太行、华北，身份不再隐秘，却依旧低调。 那场酒，牛子龙早就知道结局不会好看，但牛子龙还是走了进去。因为那一步，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迈出，再没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