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坐火车去外地,在车上我把带的吃的放在餐桌上,坐在下铺的两个女的就冲着我说:“

优雅青山 2026-01-07 14:11:27

昨天坐火车去外地,在车上我把带的吃的放在餐桌上,坐在下铺的两个女的就冲着我说:“我们俩买了下铺,这桌子是我们下铺的人用的,你不能用。” 我手里的面包捏得有点变形,往回抽手时碰倒了桌角的塑料袋,里面滚出个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穿花衬衫的大姐弯腰去捡,我赶紧说“不好意思”,她没抬头,把杯子塞进包里时拉链扯得“刺啦”响。戴眼镜的姑娘推了推眼镜,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病历本,手指在“预约号”那页来回划拉,眉头拧成个疙瘩。 我把面包塞回包里,刚要爬梯子,听见花衬衫低声说:“再晚点号就作废了,这破车怎么还不停。”戴眼镜的姑娘“嗯”了一声,声音发颤,手按在小腹上,脸色白得像纸。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下是不是撞着她了? “你没事吧?”我往下探了探身子,她慌忙摇头,花衬衫却瞪过来:“跟你没关系,赶紧上去。”周围有人看过来,对面铺的大爷端着搪瓷缸喝水,眼神在我们仨之间转了转。我缩回上铺,听见底下窸窸窣窣的,好像在翻找什么,接着是花衬衫的声音:“药呢?你不是带了吗?”戴眼镜的带着哭腔:“落家里了……” 火车进隧道,车厢暗下来又亮起来。我摸了摸自己的包——上周胃疼剩的胃药还在, expiration date(有效期)到年底。我爬下来,把药递过去:“这个,治胃疼的,要不你试试?”花衬衫愣住了,接过药盒翻来覆去看,戴眼镜的姑娘已经疼得蜷起身子。 “谢谢……真谢谢……”花衬衫手忙脚乱地找水,我把自己的矿泉水递过去。药片咽下去没几分钟,戴眼镜的姑娘脸色缓过来些,小声说:“我姑带我去看医生,约的专家号,怕赶不上才……”花衬衫叹了口气:“早上起猛了,她又晕车,我这脾气也急了点。” 大爷不知啥时候凑过来,递过个热乎的茶叶蛋:“吃点东西压一压,丫头。”戴眼镜的接过来,小口啃着,花衬衫从包里掏出袋饼干,硬塞给我:“自家做的,你尝尝。”饼干有点碎,甜丝丝的,混着火车的摇晃,竟比面包还香。 快到站时,戴眼镜的姑娘从本子上撕了张纸,写了串号码:“姐姐,你留着,下次来我们这儿,我请你吃我们那儿的老字号馄饨。”花衬衫帮我把行李箱从架子上拎下来,嗓门亮堂:“这箱子沉,我帮你扛下去!” 站台上人挤人,她俩走在前面,花衬衫的花衬衫在人群里晃,像朵移动的向日葵。戴眼镜的回头冲我挥手,眼镜片反射着阳光,晃得我眼睛有点湿。其实刚才我也挺生气的,可看着她疼得发抖的手,谁还计较那点桌子的事呢?出门在外,谁还没个着急上火的时候?你递颗药,我分块饼干,冷冰冰的规矩就活了,变成了能暖到心里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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