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去了趟儿子家，回来观念大变，我问她你怎么了，她说，还怎么了，我俩口子一月一万

邻居去了趟儿子家，回来观念大变，我问她你怎么了，她说，还怎么了，我俩口子一月一万五千多的退休金，省吃俭用，担心儿子养俩娃难，空调从不舍得开，能吃的能用的，一定物尽其用，省下钱贴补儿子一家，你猜怎么着，儿子三室空调全开，亲家母长裤长褂的穿着，孙子说，晚上睡觉盖薄被，儿媳扔了够一麻包衣服，吃的... 我当晚就没睡好，躺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盒带冰碴的蓝莓，还有垃圾桶里凝了油的鸡翅。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儿子打电话，没等他开口就劈头盖脸问：“你那蓝莓到底为啥扔？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糟践东西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孙子奶声奶气的咳嗽声，儿子才叹口气：“妈，前天带小宝去医院，医生说他对浆果类轻微过敏，那蓝莓买的时候不知道，拆开才想起来，总不能让孩子冒险吧？”我愣了愣，又问鸡翅，儿子说：“那是丽丽（儿媳）头天试新菜谱，忘了放盐，孩子尝了一口就吐了，怕浪费热了两次，实在吃不下才扔的。” 我攥着手机在阳台来回走，楼下的广场舞音乐混着晚风吹进来，手里的汗把按键都浸得发黏，心里那股堵劲儿比昨天看见垃圾桶时还厉害。“那衣服呢？吊牌都没剪的裙子，半新的羽绒服！”“裙子是丽丽网购的，码数拍错了退不了，放着占地方；羽绒服是小宝去年的，今年开春就短了一大截，您忘了他去年冬天蹿了快十厘米？”儿子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妈，其实我每月房贷车贷一万二，俩孩子兴趣班五千，丽丽单位最近效益不好，我没敢跟您说这些，怕您跟着操心。那些进口酸奶是超市临期打折买的，车厘子是同事送的，我跟丽丽平时吃饭都自己带便当，空调也是孩子睡觉才开，亲家母怕关节疼才穿长袖...”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台上那盆养了五年的绿萝，叶子尖有点黄，是前阵子舍不得开空调闷的。突然想起昨天在儿子家，看见茶几上放着我去年织的毛衣，小宝穿着正合身，袖口磨出的毛边被丽丽用同色线绣了朵小太阳。晚上老伴回来，我没提那些扔了的东西，只说：“明天咱俩去把空调清洗一下，天热了该用了。”又拿出存折，“再取点钱，给小宝买双新鞋，他那双运动鞋鞋底都磨平了。” 现在我还是省，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抠搜。上周儿子又要转钱，我没接，只说：“你把小宝过敏的药名发我，我给备着；丽丽要是忙，我每周去帮着收拾收拾衣柜，旧衣服捐了也比扔了强。”儿子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妈，您这观念变得比空调制冷还快。”我也笑，心里那团湿棉花像是被晒化了，软乎乎的。你说这当妈的，是不是总把自己的日子过成拧巴的绳，非得等孩子把绳捋开了，才敢松口气？现在我想开了，孩子有孩子的难，咱有咱的暖，互相搭把手，日子才能过得像空调房里的薄被，不冷不热，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