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前夫的一个战友打来电话,说前夫昨天晚上去世了,脑出血,问我能不能参加葬礼。我

优雅青山 2026-01-06 22:12:25

今天前夫的一个战友打来电话,说前夫昨天晚上去世了,脑出血,问我能不能参加葬礼。我开始有点想去的冲动,后来静下心来想想他十年来对我的伤害,我为什么要参加,你们觉得我有必要去吗?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手里的玻璃水杯“哐当”磕在栏杆上,水顺着缝隙渗进砖缝里。十年了,我总说早把他从心里抠干净了,可“去世”两个字像根生锈的钉子,猛地钉进心口,疼得我喘不上气。 前夫叫周强,我们是在社区救灾时认识的。那年夏天暴雨淹了地下室,他穿着橙色救援服背出独居的张奶奶,面罩上的水珠往下淌,露出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我递给他毛巾时,他手背上还有被铁皮划破的血痕,却笑着说“小伤,习惯了”。那会儿我觉得,嫁给他就像找到了能扛住一切的靠山,可结婚第五年,他突然提出离婚,说“我给不了你安稳,放过你吧”。 我以为是借口,哭着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他却避开我的眼睛,只说“别问了,签字吧”。房子存款都留给我,他净身出户,连件换洗衣物都没带走。后来听邻居说,他搬去了城郊的老破楼,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摆摊修自行车,瘦得脱了相。我心里堵得慌,觉得他就是懦弱,不敢承担家庭责任,这种男人,不值得惦记。 女儿朵朵今年十二岁,从她记事起就没见过爸爸。有次她翻相册看到我们的结婚照,指着周强问“这是谁呀”,我慌忙合上相册,说“一个远房亲戚”。她歪着头看我,没再追问,可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被窝里小声哭,嘴里嘟囔着“我也想要爸爸送我上学”。 这次战友打电话时,朵朵就在客厅写作业,大概是听到了“葬礼”两个字,铅笔顿在作业本上,墨水晕开一小团。她走过来拉我的衣角,声音细细的:“妈妈,是……是爸爸吗?”我点点头,她眼圈一下子红了,却没哭,只是问:“我能去看看他吗?我想知道他长什么样。” 葬礼那天风很大,陵园的柏树叶“沙沙”响。周强的战友老陈红着眼眶递给我一个铁盒子:“嫂子,这是强子让我务必交给你的,他说……等他走了才能给。”盒子里是一沓汇款单,收款方都是我,从离婚第二年开始,每个月十五号,不多不少,刚好是朵朵的抚养费。还有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夹着张医院诊断书——脑胶质瘤,五年前的。 日记里记着些碎碎的事:“今天看到朵朵背着粉色书包上学,辫子扎得歪歪扭扭,真想上去帮她理理”“工地发了高温补贴,给朵朵买了双运动鞋,不敢寄,怕她妈妈知道了生气”“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希望能撑到朵朵生日,哪怕远远看一眼”。朵朵凑过来看,手指轻轻摸着汇款单上模糊的字迹,突然小声说:“妈妈,他是不是怕我知道他生病,才不要我们的?” 回去的路上,朵朵把脸埋在我怀里,闷闷地说:“妈妈,爸爸其实很爱我吧?”我拍着她的背,没说话。心里那股怨了十年的火,好像被这秋风慢慢吹灭了。不是原谅他当年的不告而别,而是突然明白,有些人的离开,不是不爱,是怕自己给不了更多。 晚上给朵朵做了她最爱的糖醋排骨,她夹了块最大的放在我碗里:“妈妈,以后我们常来看看爸爸吧,给他带束向日葵,他以前救人的时候,眼睛就像向日葵一样亮。”我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周强当年背张奶奶出来时,也是这样,浑身是泥,眼里却有光。 躺在床上,朵朵已经睡熟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我摸出手机,翻到老陈发的信息:“强子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娶过你,有过朵朵。”窗外的月亮很圆,我对着月亮轻轻说:“周强,你看,朵朵长大了,很乖,也很想你。”有些遗憾或许永远补不上,但至少现在,我们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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