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该轮到大姑姐照顾婆婆了,结果却没人接她。 早上七点,手机在茶几上震得直响,是大姐,语气慌慌张张的:“弟妹,妈先在你那儿多待两天行不?小宝半夜发烧了,我带着在医院挂水呢,实在走不开。”挂了电话,老公刚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泡沫还沾在嘴角,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眉头皱成个疙瘩:“这叫什么事儿,也不说早点吱声。”我踢了他一脚:“说啥呢,孩子生病不比啥都急?”转身往厨房走,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冒泡,香气混着水汽漫出来。 刚盛好粥,就听见婆婆房间有动静。她扶着门框往外挪,蓝布褂子扣错了两颗扣子,头发也乱蓬蓬的,手里攥着个布袋,颤巍巍地说:“小宝咋了?发烧了?我这儿有鸡蛋,土的,给孩子煮着吃,补身子。”袋子口没扎紧,滚出两颗鸡蛋,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我脚边。我弯腰捡起来,鸡蛋还带着点体温,是她攒了半个月的,说要留着给重孙子“补脑子”的。 “妈,您别急,大姐说在医院呢,咱吃完早饭去看看。”我把鸡蛋放回布袋,帮她把扣子重扣好。她耳朵背,却听清了“去看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连点头:“去,得去,小宝上次来还说奶奶煮的鸡蛋香呢。”老公在旁边嘟囔:“您腿脚不利索,去了也是添乱。”我瞪他一眼,他赶紧改口:“我意思是,我背您下楼。” 婆婆却摆手:“不用背,我能走。”说着就往门口挪,拐杖“笃笃”敲着地板,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我扶着她胳膊,才发现她袜子后跟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踝冻得发红。心里猛地一揪——上周刚给她买了两双厚袜子,她准是又收起来了,想等着过年给大姐家的孩子穿。 医院病房里,小宝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大姐坐在床边抹眼泪,看见我们进来,眼圈更红了:“让你们受累了。”婆婆挣开我的手,扑到床边,摸小宝的额头:“乖乖,疼不疼?奶奶给你带鸡蛋了。”小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婆婆,小声说:“奶奶……”婆婆的眼泪“吧嗒”掉在被子上:“都怪奶奶,没早点来看你。” 谁能想到,八十岁的老太太心里,还装着几十年前的事儿呢?她总说,当年大姐生小宝的时候,她在老家种地,没能来伺候月子,心里一直愧得慌。后来小宝每次生病,她都要揣着攒的鸡蛋或者缝的小褥子去看,好像这样就能把当年的亏欠补回来似的。我给小宝剥鸡蛋,蛋黄嫩得流油,他小口小口吃着,说:“奶奶的鸡蛋,比医院的好吃。”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朵晒蔫了还努力开着的菊花。 从医院出来,老公拎着婆婆的布袋,里面还剩几颗鸡蛋。他突然说:“回头我把妈那双破袜子扔了,再买两双新的。”我笑:“你扔了她还得捡回来。”他叹口气不再说话,脚步却放慢了,好让我扶着婆婆能跟上。阳光照在我们仨身上,婆婆的拐杖敲着人行道的砖,“笃笃”声不像敲在心上,倒像一首慢慢走的歌。 下午大姐发来视频,说小宝烧退了,正吃婆婆带的鸡蛋呢。婆婆对着屏幕大声喊:“多吃点,吃完了奶奶再给你攒!”声音里的劲儿,哪像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太?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家人不就是这样吗?你有难处我搭把手,我有牵挂你记在心,那些藏在破袜子、土鸡蛋里的心思,笨是笨了点,却比啥都暖。
昨天该轮到大姑姐照顾婆婆了,结果却没人接她。 早上七点,手机在茶几上震得直响,
昱信简单
2026-01-06 20:5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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