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声说:“父亲先离开,和母亲先离开是不一样的。”父亲走了,只是没有了顶梁柱;可是如果母亲走了,家就不成家了。 梁晓声的母亲从小兄弟姐妹很多,但是后来因为天花,活下来的只有她和两个兄弟。父亲为了保住家里的骡子,被胡子活活烧死。 母亲婚后,生了梁晓声兄妹几人,过着贫穷的生活。 母亲为了微薄的工资在铁路工厂做临时工,翻砂是男人干的活,一不小心,便会被铁水烫伤或被铸件砸伤压伤。母亲几乎每天都会带着轻伤回家的。她的衣服被迸溅的铁水烧出一片片的洞。可是她没有任何怨言。 梁晓声的母亲,是那个年代无数底层女性的缩影。她出生在东北农村,天花夺走了家人的性命时,她还只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姑娘。 亲眼看着兄弟姐妹一个个倒下,她早早尝尽了生离死别的滋味。父亲被土匪杀害后,家里的天彻底塌了,她跟着两个兄弟相依为命,吃了上顿没下顿,寒冬腊月里连双完整的棉鞋都没有。 嫁给梁晓声的父亲后,日子并没有好转。丈夫是普通工人,工资微薄,家里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张嘴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为了活下去,母亲不得不主动找活干。 铁路工厂的翻砂车间,是出了名的“鬼门关”。高温熔炉里的铁水通红滚烫,倾倒时溅起的火星能瞬间烧穿衣物,沉重的铸件稍有不慎就会砸伤手脚。 同车间的男工都常常叫苦,母亲却硬生生扛了下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身上的衣服永远布满烧洞,胳膊上、手上的烫伤新旧叠加,结了一层又一层痂。 梁晓声在文章里写过一个细节,母亲回家后从不说累,只是默默烧火做饭。她的手因为长期接触高温铸件和沙子,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泥。 有一次,母亲被掉落的铸件砸中了脚背,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不肯请假。晚上睡觉时,她疼得直哼哼,却用被子蒙住头,怕惊醒孩子们。 贫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这个家。梁晓声兄妹几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母亲总是把仅有的粮食让给孩子,自己常常啃干硬的窝头,喝没有油星的菜汤。 冬天没有暖气,母亲就把孩子们的脚搂在怀里取暖;衣服破了,她就熬夜缝补,补丁摞补丁,却总是洗得干干净净。她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拼命干活,让孩子们能吃饱穿暖,能上学读书。 梁晓声上中学时,学校要求穿统一的蓝布校服。家里根本拿不出钱,母亲沉默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当铺,把自己唯一的嫁妆——一只银镯子当了出去。 那只镯子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念想,平时舍不得戴,一直小心翼翼地收在箱子底。梁晓声拿着崭新的校服,看着母亲空荡荡的手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母亲却笑着说:“傻孩子,哭啥?上学穿得体面,妈高兴。” 母亲的付出,梁晓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从小就懂事,放学回家就帮着做家务,假期去捡废品补贴家用。他知道,只有好好学习,才能不辜负母亲的期望,才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后来,梁晓声考上了复旦大学,成为了全家人的骄傲。去上海上学那天,母亲凌晨四点就起来做饭,给她打包了满满一书包的干粮,反复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省钱。 火车开动时,母亲站在站台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梁晓声看着母亲头上的白发,想起她布满伤痕的手,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一别,竟是他与母亲长期分离的开始。 工作后,梁晓声留在了上海,因为路途遥远、工作繁忙,很少有时间回家。母亲从不抱怨,每次打电话都只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工作。 直到有一次,妹妹来信说,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却依旧坚持干活,说是想给孩子们多攒点钱。梁晓声连夜赶回家,看到母亲蜷缩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才知道,母亲早已被常年的劳累和病痛压垮。 母亲住院期间,梁晓声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给母亲擦洗身体,喂她吃饭,像小时候母亲照顾他那样 母亲去世后,梁晓声才真正体会到“家不成家”的滋味。回到空荡荡的老房子,再也看不到母亲忙碌的身影,再也听不到母亲温柔的叮嘱,再也没有人在他疲惫时给她温暖的依靠。 他在《母亲》一书中写道:“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她用一生的操劳,给了我们兄弟姐妹一个完整的家。她没有文化,却教会了我善良、坚韧和担当。” 她经历了童年的苦难、青年的艰辛、中年的操劳,却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对家人的深情。她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母爱的伟大,诠释了一个女人在困境中的坚韧与担当。 如今,梁晓声已经成为著名作家,他的作品里,总是充满了对母亲的思念,对那个年代的追忆。他用文字,让更多人知道了他的母亲,知道了无数像他母亲一样平凡而伟大的女性。 母亲的离开,让梁晓声明白了家的真正意义。家不是一座房子,而是母亲的牵挂,是母亲的陪伴,是母亲用爱撑起的一片天。 那个曾经被母亲用生命守护的家,虽然已经没有了母亲的身影,却永远留在了梁晓声的心里,成为了他一生的精神支柱。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