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把孩子送学校，回家我就把婆婆东西打包拿出去了，生气的说道:“你知道今天孩子上学，还下雨，你把我的电动三轮车送去你女儿家了啊！” 早上的雨下得急，我牵着孩子的手往学校走，裤脚全湿了。 送完孩子回家，客厅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择菜，阳光从纱窗透进来，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落了层灰影。 我没换鞋就冲进储藏室，电动三轮车果然不在——昨天晚上还好好停在那儿的。 “妈，”我把刚拎起的菜篮放回台面，声音有点发紧，“我的车呢？” 她抬起头，手里的豆角还挂着水珠：“你小姑子昨天来电话说急用，我一早让老张帮忙骑过去了。” “急用？”我盯着她布满皱纹的手，那双手早上还帮孩子系过红领巾，“今天是周一，孩子上学要穿的校服在车斗里，你不知道吗？” 雨点敲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响。 她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盆里：“我以为你今天休息……再说她那边催得紧，说是要去医院给小孙子拿药。”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她叠在衣柜顶层的旧棉袄抱出来，还有那双过年时我给她买的、没怎么穿过的防滑鞋。 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你这是做什么？”她跟过来，语气带着慌。 “没什么，”我把东西塞进门口的编织袋，拉链拉到一半停住了——那袋子是去年她从老家带来的，装着晒干的红薯干，“就是觉得，既然你女儿那边更需要人照顾，这些东西放我这儿也是占地方。” 她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水：“我不是故意的，真忘了你今天要送孩子……” “忘了？”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上周她冒雨给孩子送伞，自己淋得半边身子湿透，“那孩子发烧那晚，你怎么没忘半夜起来煮姜汤？” 空气好像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 她慢慢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你小姑子离婚三年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这当妈的……” “那我呢？”这句话我没问出口，因为看见她偷偷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我把编织袋往墙角挪了挪，拉链被我重新拉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袄。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偏心，只是习惯了把难处都自己扛着，连对女儿的求助都觉得难以拒绝。 就像她总说自己不爱吃鱼肉，却把鱼刺挑干净了往我碗里夹；总说旧衣服穿着舒服，却把我买的新鞋仔细收在鞋盒里。 雨还在下，我拿起手机给小姑子打了个电话，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有些矛盾，说开了是心结，说不开就是鸿沟。 或许下次遇到这种事，我可以先问问为什么，而不是急着发脾气。 毕竟，她是孩子的奶奶，也是那个会在我生病时，默默把热粥端到床头的人。 窗外的雨小了些，阳光好像要透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