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姨在姨夫去世之后,去北京给一个老头做钟点工。就是上午打扫卫生,做顿中午饭。老

昱信简单 2026-01-04 19:52:34

我大姨在姨夫去世之后,去北京给一个老头做钟点工。就是上午打扫卫生,做顿中午饭。老头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八千多。他和儿女看大姨利索爽快,就有意想让大姨和老头做个伴,不领证结婚。答应每个月给大姨两千块钱零花,水电费买菜,老头出钱。 姨夫走的那年冬天,大姨把老家的煤炉灭了,锁上门去了北京。 她要去给一个退休老头做钟点工,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走,管一顿午饭。 老头家在六楼,没电梯,她每天拎着菜爬上去,楼道里总飘着隔壁人家炖肉的香——那是她在老家很少闻见的味道。 第一天进门,老头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眼镜滑到鼻尖,见她来,赶紧站起来,“不用换鞋,地刚拖过”。 大姨没客气,放下包就扎围裙,先擦书房的书架,书摆得比我家过年的对联还齐整;然后焖米饭,老头牙口不好,她总把米多焖十分钟,说这样“软和,不伤胃”。 第三周,老头儿子来送水果,突然说“阿姨您看我爸这屋,缺个人气”——大姨正擦着花瓶,手顿了顿,没接话,只把抹布拧得更干了些。 月底发工钱那天,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个信封,“儿女说,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住,不领证,每月给你两千零花,菜钱水电我掏”。 大姨愣住了,手里的钱攥出了汗,“叔,这……” “你别多心,”老头赶紧摆手,“就是搭个伴,你做饭我洗碗,晚上能说说话就行。” 邻居见了都说“这是雇了个保姆兼老伴”,可我见过大姨给老头缝袖口——她眼神不好,戴着老花镜,线穿了三次才过针眼,老头在旁边举着台灯,手没抖,光却稳得很。 她后来跟我说,当时没立刻答应,是怕人说闲话,“一个寡妇,跟个老头搭伙,像什么样子?” 可夜里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车声,又想起老家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突然觉得,“有人说话,总比一个人对着墙好”。 她不是图那两千块——老家的地包出去一年才一千五,可她更怕的是“空”。 老头退休金八千多,不差钱,儿女也常来,可他总对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发呆,“以前你婶在,天天跟我吵绿萝该浇水还是喷水,现在没人吵了,倒不习惯了”。 你说,人老了到底图什么呢?是红本本上的名字,还是有人记得你不吃香菜,炒菜时多放半勺糖? 现在大姨住了半年,每周给我发照片。 有时是她和老头在小区遛弯,老头拄着拐杖,她牵着狗——那狗是她搬过去后捡的流浪狗,叫“伴儿”。 上周视频,她正给老头剥橘子,橘子水溅到手上,老头赶紧递过纸巾,“慢点,没人跟你抢”。 有人说这是“各取所需”,可我见过老头把大姨的降压药和自己的维生素摆在一起,也见过大姨把老头的毛衣袖口补得整整齐齐。 其实啊,成年人的陪伴,哪有那么多讲究? 重要的是,寒夜里有盏灯为你留着,饭桌上有双筷子为你摆着,就够了。 前几天降温,大姨发微信说,老头把客厅的暖气片又调大了两度,“屋里暖,心也暖”。 我突然想起老家那灭了的煤炉,原来有些温度,换个地方,换种方式,也能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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