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陪九十岁的老妈去医院做体检,刚到医院的时候老妈 “睡着了”,我以为是睡得太沉了,就摇晃了几下,结果没摇醒,医生上前一检查,忙对护士说:快点把老人推进抢救室。挂号单还捏在我手心里,蓝色的字迹洇了点汗。老妈早上出门时还念叨,说这体检车座椅太硬,不如社区医院的藤椅舒服。她穿着我去年给买的枣红棉袄,袖口那圈浅灰毛绒是她自己缝的,说原来的毛边磨没了,缝上这个不灌风,当时我还笑话她,说现在超市里有现成的袖口贴,她却摇头,说自己缝的合尺寸,还不花钱。 前天陪九十岁老妈去医院体检。 她出门时还念叨,说这体检车座椅太硬,不如社区医院的藤椅舒服——手里攥着我刚给她买的热豆浆,杯壁的水珠沾湿了枣红棉袄的袖口。 那件棉袄是我去年买的,袖口那圈浅灰毛绒是她自己缝的,说原来的毛边磨没了,缝上这个不灌风;当时我还笑话她,说超市里有现成的袖口贴,她却摇头,说自己缝的合尺寸,还不花钱。 挂号单捏在我手心里,蓝色的字迹洇了点汗,她突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头歪向我这边,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我以为是她起太早困了,伸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妈,到医院了,咱该下车了。” 她没应,眼皮都没动一下。 旁边的导诊医生路过,看她脸色不对,赶紧俯下身搭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突然抬头对护士喊:“快点!把老人推进抢救室!” 那一刻我才发现,她攥着豆浆杯的手松了,杯子“哐当”掉在地上,热豆浆溅在我鞋面上,烫得我一激灵,却没觉得疼。 后来才知道,她不是困,是突发的心脏问题——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可能就…… 我总以为她还像以前一样,缝袖口时眼神清亮,念叨座椅硬时中气十足,却忘了九十岁的身体,早像被风吹了多年的旧棉絮,看着厚实,其实轻轻一碰就可能散了。 她总说“自己缝的合尺寸”,不是舍不得钱,是想在我面前证明她还能“有用”;我笑话她时没注意,她缝袖口的针脚越来越密,戴老花镜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原来都是她在偷偷告诉我:她在慢慢变老,需要我多看看她。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她醒了,第一句话还是“豆浆洒了,怪可惜的”。 现在她每天坐在社区医院的藤椅上晒太阳,我会蹲下来帮她理理袖口的毛绒,听她念叨座椅多舒服。 你看,老人的“有用”从来不是缝补袖口,而是让我们有机会说一句“妈,我帮你”——下次她再缝东西,别急着说“买现成的”,先问问她“要不要我帮你穿针”? 挂号单还在我抽屉里,蓝色字迹晕开的地方像朵小云彩,就像她缝在袖口的毛绒,不显眼,却暖了我整个冬天。
前天陪九十岁的老妈去医院做体检,刚到医院的时候老妈“睡着了”,我以为是睡得太沉
昱信简单
2026-01-04 16: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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