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光绪年间,山西太行山脚下,货郎刘三瘸着腿敲开了猎户张老三的院门。他绝不会想到,几枚失踪的铜钱会揭开一段深埋雪山的血海深仇。 那屋里比外头暖和不少,泥坯墙挂着几张兽皮。 而最显眼的是正对门的那张熊皮,心口位置破了个碗大的洞,边缘还留着暗褐色的血迹。 "多谢老哥收留。"刘三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干粮,"这点心意......" 张老三摆摆手,盛了碗热粥递过来:"喝吧。" 刘三喝着粥,忍不住打量那张熊皮:"好大的熊,老哥打的?" "嗯。"张老三蹲在灶台前磨猎刀,刀刃在磨石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去年冬天的事。" 瞅着对方没接着搭茬的心思刘三识趣地没再多问。 在睡前他特意摸了摸腰间钱袋,七枚铜钱还好端端地躺在里头,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半夜里,刘三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往腰间一摸,心里咯噔一声:钱袋不见了。 之后刘三瘸着腿摸黑下床,隐约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凑近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张老三正就着油灯,拿着一枚铜钱往猎枪弹壳里塞。 而木桌上摊着那张带洞的熊皮,心口的破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第七个......"张老三喃喃自语,把装好铜钱的弹壳举到灯前端详,"还差最后两发。" 这场面给刘三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些铜钱分明就是他钱袋里的! 此时他正想悄悄退回床上,却不小心碰倒了门边的铁锹。 "咣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张老三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谁?" 油灯被挑亮,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刘三看着张老三手中的猎枪,冷汗直流。 "老哥,我那点钱你要用就拿去,只求留条活路......" 张老三愣了下,随即苦笑:"你以为我要谋财害命?" 他指向墙上的熊皮,"这东西,去年冬天咬死了我媳妇和闺女。" "猎户都说,普通铅弹打不穿熊的心口。 "张老三摩挲着弹壳,"后来有个云游道士说,用沾过人气的铜钱做弹头,能破邪祟。" 此时的刘三这才注意到,弹壳上的铜钱都刻着姓氏:"这些钱......" "都是过路客商自愿给的。" 张老三叹口气,"道士说必须凑齐九枚不同姓氏的铜钱,才能做成破邪弹,你是第七个。" 听到这话的刘三松了口气,又觉得疑惑:"为啥偏要铜钱?" "道士说,铜钱经手的人多,沾的阳气重。" 张老三拿出钱袋,"你的钱我本打算明天放回去,刚才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刘三发现每枚铜钱都用朱砂刻了姓氏:"这是?" "刻上原主的姓,增强念力。"张老三指向墙角的一堆物品,"这些都是前几个留宿的人落下的,我每样都留了一件做信物。" 刘三看见有破草帽、烟袋、甚至还有半块玉佩。 他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凶悍的猎户,其实是个情深义重的汉子。 "明天就是她们娘俩的周年。" 张老三声音低沉,"我准备上山了结这段恩怨。" 跟你没啥关系你早点休息。 后半夜,刘三辗转难眠。 就在天快亮时,他做出一个决定。 "张老哥,我跟你一起去。" 张老三愣住:"你这脚......" "瘸子也能帮忙。"刘三掏出钱袋,把剩下的两枚铜钱推过去,"凑齐九枚,也算我一份心意。" 张老三眼眶发红,重重拍了拍刘三的肩膀。 两人天不亮就出发。 张老三在前头开路,刘三拄着拐杖紧跟其后。 到了正午时分,他们到了去年的事发地。 张老三摆好祭品,突然林子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突然一头壮硕的黑熊人立着出现,胸口有一撮白毛。 "就是它!"张老三举起猎枪。 黑熊咆哮着冲来。张老三连开两枪,都打在熊的肩头。 野兽吃痛,更加疯狂地扑来。 此时刘三急中生智,把货担里的辣椒粉撒向熊脸。 那黑熊被辣得直甩头,动作慢了一瞬。 张老三装好刻着"刘"字的铜钱弹,瞄准熊心口的白毛。 枪响时,黑熊正好扑到面前。 弹头穿过心口,熊血喷了张老三一身。 巨熊轰然倒地,正好压在那张带来的旧熊皮上。 张老三跪在雪地里,仰天长啸:"媳妇!闺女!我给你们报仇了!" 下山路上,张老三的话多了起来。 他说打算开春后搬下山,在镇上开个铁匠铺。 "这次多亏了你。"张老三把猎枪递给刘三,"这个留给你做纪念吧。" 刘三接过枪,发现弹仓里还留着一枚铜钱弹,上面刻着"张"字。 "这是?" "剩下的铜钱我都埋在山上了。"张老三望着远处的雪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 而每年腊月,总有过路的货郎会在张老三的铁匠铺歇脚。 炉火映照下,墙上的熊皮心口那个碗大的洞,仿佛在诉说着那个雪夜的故事。 而刘三的钱袋里,始终装着那枚刻着"张"字的铜钱。 后来有人出高价要买,他总是不卖:"这铜钱救过我的命哩。"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