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卵巢上长了个东西,县医院说怕是癌,让赶紧上省城。我拿着片子在省医妇科门口排了

嘉虹星星 2026-01-04 13:09:15

嫂子卵巢上长了个东西,县医院说怕是癌,让赶紧上省城。我拿着片子在省医妇科门口排了一上午,终于挤进去。头发花白的女大夫姓陈,接过片子往灯箱上一夹,看了不到十秒,转头看我:“病人自己呢?”我说在老家,来不了。陈大夫皱了下眉,手指点在片子上一个模糊的影:“这不像妇科的事。你挂胃肠外科,或者直接去肿瘤中心问。号今天肯定没了,去窗口问问有没有退的,实在不行,他们二楼有特需门诊,贵点儿,但能看上。” 退号区的队伍比挂号窗口还挤,每个人都伸着脖子盯着那块电子屏,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鸽子。 我找了个角落站定,裤兜里的塑料袋装着早上买的两个馒头,现在已经硬邦邦的,硌得大腿生疼。 旁边有个老爷子,背有点驼,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张揉皱的挂号单,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姑娘,你帮我看看,这个‘胃肠外科’是不是在这儿等退号?”他忽然转头问我,声音有点发颤。 我凑过去看,他的挂号单上写着“消化内科”,科室都不对,难怪等半天没动静。 “大爷,您挂错科了,陈大夫让我挂胃肠外科,得在这个屏幕上看胃肠外科的退号信息。”我指着屏幕右上角的小字给他看。 老爷子“哦”了一声,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我家老婆子胃不好,疼了半个月,县医院让来省城查,我早上四点就来排队,排到了才发现挂错了。” 他说着从布衫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沓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五十,边角都磨圆了。 “我寻思挂个专家号,贵是贵点,但能一次看好,省得老婆子遭罪,谁知道……”他没说完,叹了口气,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用手背推了推。 我心里一动,想起嫂子在老家等着消息,我自己也急得不行,但看着老爷子那双手,指关节粗大,上面还有几道没洗干净的泥印,不知道在地里干了多少活才攒下这些钱。 “大爷,您别急,我帮您盯着屏幕,胃肠外科和消化内科离得不远,等会儿要是有退号,我喊您。”我把自己的馒头往他那边递了递,“您吃个馒头不?我早上买的,还没动。” 老爷子摆摆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个苹果,硬塞到我手里,“我带了,这个给你,姑娘,你也不容易,大老远跑来。” 苹果是红富士,表皮有点蔫,但分量挺沉,我捏在手里,凉丝丝的,心里却有点热。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屏幕上突然跳出个“胃肠外科李主任”的退号,我眼疾手快,拉着老爷子就往窗口跑,“大爷,有了!快!” 我们俩像一阵风似的冲到窗口,老爷子把零钱和身份证递进去,手抖得厉害,我在旁边帮他说着挂号信息,窗口里的护士看了我们一眼,没多问,很快就把号打了出来。 拿着那张崭新的挂号单,老爷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是哭,是笑,一边笑一边抹眼睛,“这下好了,这下老婆子有救了,姑娘,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非要给我塞钱,从那沓零钱里数出三张五十的,往我兜里塞,我赶紧按住他的手,“大爷,这真不用,我帮您也是顺手的事,您留着给大妈看病用。” 正推让着,旁边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同志,你是不是刚才在陈主任诊室的?陈主任让我来问问,你嫂子的号挂上没,她那边刚看完一个病人,说要是你没挂上,她帮你加个号。” 我愣住了,转头看诊室的方向,陈大夫的身影在门口晃了一下,又进去了,头发花白的后脑勺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清楚。 你说这城里的医院人这么多,医生每天看那么多病人,怎么还能记得住我这个只说了两句话的家属呢? 老爷子在旁边听得明白,拉着我的手说:“你看你看,好人有好报吧,你帮了我,医生也帮你,这都是缘分。” 后来我挂到了号,给哥打了电话,说嫂子的事有眉目了,让他别担心,哥在电话那头直哭,说等嫂子好了,一定来省城谢谢陈大夫和我。 我挂了电话,手里还捏着那个蔫了吧唧的苹果,咬了一口,有点酸,也有点甜,就像这一上午的事,着急的时候觉得天快塌了,可真遇上点暖心事,又觉得日子没那么难。 现在嫂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是癌,是个良性囊肿,做个小手术就能好,我跟哥说,等嫂子出院,咱们得去谢谢那个老爷子,要不是帮他挂号,我可能就错过了陈大夫加的号。 哥说我傻,说那是我自己心好才有的缘分,可我总觉得,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难的时候,你伸手拉别人一把,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拉你一把,这不就是过日子吗? 那天从省医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门诊楼,那么大的楼,那么多的窗户,每个窗户后面可能都有像我和老爷子这样的人,着急着,也盼望着,偶尔还能互相帮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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