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四楼,昨天一层邻居过来敲门,我开门后她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说:“姐,我想和你说件事。我家厨房的下水道堵了,找人疏通花了 150 块钱。咱们几家分摊一下,每家 30 块钱,你给我转一下。” 我当时手里还拿着刚洗的菜,一听这话手都停了,菜叶子差点掉地上。我瞅着她,三十来岁,穿个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倒挺坦然,不像来商量,倒像来收账的。我当时手里的菜还滴着水,就那么定在那儿了。不是舍不得这三十块,是这事儿来得太突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我们这栋老楼住了快十年,除了早晚倒垃圾打个照面,各家大门一关,谁也不摸清谁家底细。 她刚搬来三个月,听说是为了孩子上学租的房,平时见她总背着个大帆布包匆匆忙忙。 那天她站在门口,家居服袖口还沾着片干了的菜叶,像是刚从灶台边跑过来。 我把菜放进盆里,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在脚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妹子,咱先弄明白,”我擦着手往楼道退了半步,声控灯“啪”地亮了,“你家堵的是自家水槽到主管道那段支管,还是整栋楼共用的主管道?” 她眼神闪了闪,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师傅当时说‘楼上扔东西堵的’,我想着肯定是共用管道,就没细问。” 第二天我买菜回来,在楼下碰见二楼张阿姨,她拎着刚摘的香椿芽,“一楼那媳妇昨儿也找我了,我说让她拿单据,她支支吾吾的。” 下午三点,物业老李扛着梯子在楼道检修,我递根烟过去,他接过夹耳朵上,“支管就是自家的,主管道堵了整栋楼都得反水,她那情况十有八九是菜叶子堵了弯管。” 傍晚我拎着袋苹果敲开一楼门,她男人正蹲在门口修自行车,车链子哗啦哗啦响。 “姐,你咋来了?”她从屋里迎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手里攥着块湿抹布。 我把苹果放鞋柜上,点开手机里老李的语音:“你听听,不是钱的事,是怕这次稀里糊涂给了,下次真堵主管道,咱都弄不清咋分摊了。” 她突然红了眼眶,蹲在门边抹起眼泪,“我从老家过来陪读,男人打零工,150块够娃三天饭钱了,师傅说楼上堵的,我脑子一热就……” 她男人扔下扳手站起来,搓着手叹口气:“她就是急糊涂了,以为共用的就得大家摊,没想着先问问清楚。” 我拍了拍她后背,“别哭了,下次遇着这事,先在业主群里说一声,咱们几家碰个头,找物业来看了再说,保准不吃亏。” 她抽噎着点头,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硬塞给我一把花生,“自家炒的,你拿回去尝尝。” 过了一周,我正做饭呢,厨房水槽突然往下漏水,水顺着柜子缝往地上淌,我手忙脚乱找盆接。 门被敲响时,我还蹲在地上擦水,听见她在门外喊:“姐,我男人说水电活他懂,让他给你瞅瞅。” 她男人拎着工具箱进来,掀开水槽下的柜门,拿手电筒照了照,“管子老化裂了,换段新的就行,我这包里正好有。” 不到十分钟,他就把管子换好了,又拿胶带把接口缠得严严实实,“以后洗菜别把骨头菜根往下倒,支管爱堵。” 我要给他工钱,他摆着手往外走:“邻里间帮把手咋还提钱?上次那事我们还没谢谢你呢。” 后来业主群慢慢热闹起来,谁家买了新米分一把,谁家孩子放学没人接吱一声,二楼张阿姨腿脚不好,我们几家轮流帮她取快递。 上个月主管道真堵了,她在群里发了疏通单据照片,附着物业的检查单,四家在群里接龙转账,没人多问一句。 现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总有哪家主动换了新灯泡;谁家炖了肉,香味能飘半层楼。 那天我在阳台晒被子,看见她领着孩子在楼下跳绳,绳子甩得呼呼响,孩子笑出声来,脆生生的,像极了小时候巷子里的热闹。
我家住四楼,昨天一层邻居过来敲门,我开门后她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说:“姐,我想和
昱信简单
2026-01-04 12: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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