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贵妃是蒙人,豫妃也是蒙人,为何清朝皇帝喜欢纳蒙古女子为妃? 清朝皇帝爱娶蒙古女子,这事得从关外的马背说起。努尔哈赤那会儿,女真人在辽东巴掌大的地方打转,东边是朝鲜,西边是明朝,北边的蒙古科尔沁部骑兵剽悍,像块烫山芋——打不过就联姻。1612年他娶了科尔沁贝勒明安的女儿,不是图姑娘漂亮,是图明安身后的两千铁骑。那会儿的后金像个穷亲戚,娶蒙古福晋等于签军事同盟,新娘的花轿里装的是战马和粮草。 皇太极更绝,直接把后宫变成蒙古部落的“办事处”。1632年他搞出“五宫并立”,中宫皇后哲哲、宸妃海兰珠、庄妃布木布泰,全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家的姑娘。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给蒙古王公发“股东证”。哲哲的聘礼是十座城池,海兰珠入宫时皇太极出城二十里相迎,不是因为爱情,是科尔沁骑兵刚帮他打退了明军。 那会儿的蒙古妃子,裙摆上绣的都是战马的图腾,每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名字,都对应着草原上的一个部落印章。 顺治皇帝更夸张,两任皇后都是科尔沁的公主,甚至不顾大臣反对,非要把表妹博尔济吉特氏立为皇后。有人说他痴情,其实是孝庄太后的算盘——顺治六岁登基,孤儿寡母靠什么坐稳龙椅?蒙古四十九旗的效忠书,比玉玺还重。康熙年间的宣妃,论辈分是孝庄的侄孙女,进宫时康熙已经开始削弱蒙古势力,但依然给她妃位待遇。 为啥?宣妃的父亲是达尔汉亲王,手里攥着漠南蒙古的粮草通道,康熙南巡时,宣妃的叔父曾调集三万骑兵护驾,这份情面,得用妃位还。 到了乾隆朝,蒙古妃子的数量少了,但分量没减。颖贵妃巴林氏来自巴林部,她的叔父是乾隆平定准噶尔的先锋;豫妃博尔济吉特氏出自科尔沁,她的兄长掌管着喜峰口的马政。 这时候的联姻,像老财主收地租——关内良田万顷,但草原的战马和皮毛仍是刚需。乾隆每年在避暑山庄接见蒙古王公,宴席上最尊贵的座位,永远留给娶了清朝公主的额驸,而他们的姐妹,往往正在紫禁城的某座宫里,替家族盯着皇帝的诏书。 有人问,康熙以后不是搞满汉一家了吗?为啥还留着蒙古妃子?道理简单:汉人官员会造反,蒙古王公不会。满蒙联姻三百年,生下的皇子有蒙古血统,草原上的台吉们看着皇帝血管里流着自己的血,反叛的心思就淡了。 就像康熙的孙子乾隆,他的生母钮祜禄氏是满人,但他的祖母是科尔沁的淑惠妃,草原贵族见了他,会说“这是我们博尔济吉特家的外孙”。这份血脉羁绊,比十万大军都管用。 再说宫里的生存法则。蒙古妃子就算不得宠,位份也低不了。康熙的宣妃一辈子没生孩子,五十七岁还被封为宣妃,封号“宣”在满语里是“根基”的意思。乾隆的颖贵妃活到七十岁,死后葬礼规格比汉人妃子高两等,因为她的家族三代为清朝戍边。这些蒙古女子,与其说是皇帝的枕边人,不如说是活的政治契约——她们在宫里多活一天,草原上的盟誓就多保一年。 到了晚清,同治帝的珣妃阿鲁特氏虽然是蒙古八旗,但祖上是蒙古亲王,她的册封诏书里特意提到“系出察哈尔,世守漠北”。这时候的清朝已经烂到根里,但蒙古联姻的规矩没破——1900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护送慈禧西逃的,仍是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的后代,而僧格林沁的祖母,正是乾隆的女儿固伦公主。 说白了,清朝皇帝娶蒙古妃子,从来不是好色。从努尔哈赤的十三副铠甲,到溥仪的退位诏书,蒙古女子的花轿始终连着帝国的生命线。她们的存在,让草原的风永远吹不进山海关,让长城内外三百年没有大规模的蒙古叛乱。 这桩持续了二百六十八年的婚姻买卖,账本上记的不是情情爱爱,是战马的嘶鸣、粮草的数目,和皇帝龙椅下那方沉甸甸的玉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