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事因为照顾俩孩子，从二宝出生她就跟老公分房睡了。结果老公上周出差回来，磨磨蹭蹭在她和孩子的屋里不走，黑灯瞎火的，还一会儿拉手，一会揪头发的，搅和得她睡不着，就发火让老公去自己房间睡去……结果第二天，老公竟然跟她提离婚了……她就纳闷了：至于吗？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也咯噔一下。 她老公我认识，就是那种闷葫芦型的，平时话不多，工资卡月月上交，孩子开家长会他比谁都积极，咋会为这点事提离婚？ 我劝她别急，先想想这半个月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她歪着头想半天，说就记得老公出差前老说腰不得劲，她当时正忙着给二宝做辅食，随口回了句“少玩手机多运动”，没当回事。 下午她去老公房间想找他谈谈，一推门看见他正往包里塞东西，枕头边掉着个药盒，她捡起来一看——布洛芬缓释胶囊，不是她平时吃的那种小盒装，是医院开的大瓶，标签上日期是上周三，正好是他出差前一天。 她心里一动，翻了翻床头柜抽屉，最底下压着张折叠的CT片子，袋子上印着市医院的名字，诊断栏写着“腰椎间盘突出，L4-L5椎间盘脱出”，医生建议那栏写着“建议手术治疗，避免负重”。 这下她脑子嗡嗡响。 想起老公出差回来那天，她半夜醒了迷迷糊糊看见他蹲在床边，手轻轻搭在二宝的小被子上，腰弯着，跟个虾米似的。 想起他拉手的时候，手指关节都发白，揪她头发时力道很轻，像是没劲儿似的。 她拿着片子走到客厅，老公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面前摆着她爱吃的草莓，是他出差带回来的，都快放蔫了。 “你腰咋回事？”她把片子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有点抖。 老公瞅了片子一眼，没抬头，拿手搓了搓脸：“没啥大事，就是得手术，得花钱。” “花钱就离婚？”她气笑了，眼泪却下来了，“俩孩子你不管了？我这几年在家带娃，你以为我是摆设？” 老公这才抬起头，眼圈红了：“你带着俩娃够累了，我要是躺床上动不了，你咋办？”他声音瓮声瓮气的，“我问过医生，术后得养仨月，工地上肯定不能去了，咱家房贷车贷，娃的奶粉钱……” 她突然想起，老公出差前那几天，总在网上看招聘信息，她还笑话他“铁饭碗还想跳槽”。 原来他不是磨磨蹭蹭不走，是想挨近点又怕她看出来；不是拉手揪头发搅和她，是疼得睡不着，想找个熟悉的人靠靠。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他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你是不是傻？腰椎间盘突出又不是绝症，手术费咱有存款，不够我把我那金镯子卖了，再不行我出去找活干，你当妈是白当的？” 老公没说话，就肩膀一抽一抽的。 晚上她把二宝抱到小床，让大宝跟自己睡，腾出自家卧室让老公躺平，给他贴了片暖宝宝在腰上。 黑灯瞎火的，她摸着他后颈那块新添的疤——去年给大宝搬钢琴时磕的，当时流了好多血，他还笑着说“男人这点伤不算啥”。 你说这人，有事不说，非要用离婚吓唬人，图啥呢？ 第二天一早，老公煎了鸡蛋，还笨拙地给二宝冲了奶粉，虽然洒了一桌子。 同事跟我学这事儿的时候，正低头给老公发微信：“晚上回来捎点排骨，给你炖排骨汤补补。” 手机屏幕亮着，我看见她老公回了个“好”，后面跟了个龇牙笑的表情，跟平时那个闷葫芦判若两人。 至于吗？ 现在她大概明白了，不是至于不至于，是她光顾着看孩子的笑脸，忘了他也会疼，也会怕，也需要个肩膀靠靠。 分房睡的事儿，她说等老公好利索了就调回来，大不了买个大点的床，中间给孩子们留块地方。 毕竟啊，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哪能光看见自己的难，看不见对方的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