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后主高纬到底有多荒唐?从平阳之战可以看出来 北齐后主高纬的荒唐,在公元576年的平阳之战中被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当北周大军兵临晋州城下时,这位二十岁的皇帝正带着宠妃冯小怜在天池围猎。从清晨到午后,三匹驿马相继传来告急文书,右丞相高阿那肱一句"陛下方乐,边鄙小小交兵,乃是常事",便将军情压下。直到傍晚战报称"平阳已陷",高纬才放下弓箭准备回援,却拗不过冯小怜"更杀一围"的撒娇,陪着她再猎一场——此时距晋州失守已过去整整十二个时辰。 这不是高纬第一次因荒唐决策贻误战机。此前四年,他鸩杀兰陵王高长恭,只因其一句"家事亲切,不觉遂然"的战场剖白;三年前冤斩名将斛律光,只因北周反间计与宠臣的谗言。当北齐最后的柱石逐一倒在他的猜忌下,平阳城的守军只能以血肉之躯对抗北周的铁骑。十一月,高纬亲率十万大军抵达平阳,目睹城墙因地道崩塌出现十余步缺口时,将士们正欲趁势突入,他却突然下令暂停——只因冯小怜正在帐中梳妆,他要等爱妃前来"共观盛景"。史书未记载冯小怜梳妆耗时多久,但北周守军抓住这生死间隙,用木料堵死缺口,重新组织防线。次日风雪交加,冯小怜又以"天寒地暗,视不清爽"为由,阻止齐军攻城,错失破城良机。 这种将战争视为儿戏的荒诞,贯穿整个平阳战役。高纬在前线搭建观景天桥,与冯小怜每日登桥"鉴赏"战事,甚至让随军工匠拆除攻城器械,为冯小怜修建观赏"圣人遗迹"的浮桥。当齐军东翼因北周骑兵冲击稍退,冯小怜一声"军败矣",高纬立刻弃军而逃,任城阳王穆提婆喊出"大家去!大家去!",不顾奚长"半进半退乃兵家常势"的劝阻,带着冯小怜向北狂奔。逃亡途中,听闻"周军至"的传言,冯小怜竟停下补妆,高纬则勒马等待,直到她整理好妆容才继续奔逃——此时距邺城尚有三百里,十万齐军因主帅溃逃全线崩溃。 荒唐的底色是对国事的麻木。高纬执政十年,将皇宫变成市集,自扮乞丐与宫女交易;封马为"赤彪仪同",鸡为"开府斗鸡";让五百宫女身着价值万匹绢的华服,晨穿夜弃。他设立文林馆招揽文人,却将军国大政交于乳母陆令萱、宦官穆提婆,卖官鬻爵到"州县职司,多出富商"的地步。当北周武帝宇文邕在平阳城外与将士同甘共苦时,高纬正为冯小怜打造镶嵌珍珠的七宝车,车辕断裂便当场诛杀工匠。这种对比,在两军决战时达到极致:周军饿着肚子急行军,齐军却在阵前摆开盛宴,高纬与冯小怜边饮酒边观战,仿佛眼前不是二十万大军的生死搏杀,而是华林园的歌舞表演。 最讽刺的是逃亡路上的细节。高纬将母亲胡太后丢在济州,却在邺城陷落前,命人凿开城门十里迎接冯小怜;被俘前用布袋装满黄金系在马背上,却舍不得分给将士;即便沦为阶下囚,仍向北周武帝乞求"乞还冯小怜",最终换来"朕视天下如脱屣,一老妪岂与公惜也"的嘲讽。平阳之战不是偶然的溃败,而是高纬十年荒唐的总清算——当他为博美人一笑数次延误军机时,当他在决战时刻因妃子的一声惊叫弃军而逃时,当他在国破家亡之际仍执着于儿女情长时,北齐的灭亡早已写进每一次荒唐的抉择里。这个被称为"无愁天子"的帝王,终究在自己编织的荒诞梦里,输掉了江山,也输掉了作为帝王的最后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