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7年,20岁的苏轼与弟弟苏辙一同赴京赶考,主考官欧阳修看到苏轼的文章后拍案叫绝,忍不住赞叹:“读轼书,不觉汗出,快哉快哉!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 这场科举让“三苏”名动京师,年轻的苏轼怀揣着“致君尧舜”的理想,踏上了仕途。 那年的京城科举,本就带着不一样的气氛。欧阳修刚接手主考之职,心里憋着股劲要整治当时文坛的浮华风气——那时的文章多是堆砌辞藻、空洞无物,读起来绕来绕去没半点实在话。 他翻了一整天试卷,越看越心烦,直到拿起一份没有署名的卷子,刚读两行就坐直了身子,越读越提神,读到尽兴处忍不住拍着桌子叫好,连汗都冒了出来。 身边的副考官凑过来问怎么了,欧阳修指着卷子说:“我读了这么多文章,从没这么痛快过,这个考生的才华,我得给年轻人让路,让他好好崭露头角。” 他本来疑心这是自己最看重的学生曾巩写的,怕别人说他偏袒,特意给了第二名,后来拆了封才知道是苏轼,心里又遗憾又高兴,逢人就说“我为朝廷发现了一个奇才”。 苏轼和苏辙能走到京城考场,可不是件容易事。兄弟俩从四川眉山出发,翻山越岭走了两个多月,一路上风餐露宿,晚上就住在破旧的驿站里,就着油灯温习功课。 他们的父亲苏洵,二十多岁才开始发奋读书,自己没考中科举,就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这次还特意陪着他们一起来京城,既是护送也是鼓劲。 没人想到,这三个来自偏远蜀地的读书人,会一下子轰动整个京师。苏轼的文章写得酣畅淋漓,既有家国情怀,又有民生关怀,不像那些老气横秋的官样文章,字里行间都是年轻人的锐气和真诚,正好戳中了欧阳修改革文风的心思,也让满朝官员都记住了“苏轼”这个名字。 年轻的苏轼那时满脑子都是治国安邦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有满身才华,又得到了欧阳修这样的大人物赏识,一定能在官场上大展拳脚,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君王成为尧舜那样的贤君。 他初入仕途时,在凤翔府做签判,每天兢兢业业,走访民间,写下了不少关注民生的文章,提出了很多切实可行的建议。 可他慢慢发现,官场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不是有才华、有抱负就能成事的。朝堂上分成了新党和旧党,互相争斗,你方唱罢我登场,很多人为了权力勾心斗角,根本没人真正关心他笔下的百姓疾苦。 他性格耿直,看到不对的就敢说,不管对方是谁,结果一次次得罪人,一次次被排挤贬谪。 后来的日子里,苏轼从京城到黄州,从惠州到儋州,越贬越远,曾经的“致君尧舜”理想,在现实的磋磨下渐渐变了模样。 他没能在朝堂上实现最初的抱负,却在被贬的地方活出了另一种精彩——在黄州写下《赤壁赋》,在惠州种荔枝,在儋州办学堂,他用自己的文字和行动,温暖了一方百姓,也活成了后人心中最洒脱的“东坡居士”。 其实古代的科举制度确实选拔出了不少像苏轼这样的人才,它给了寒门子弟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让朝廷吸纳了新鲜血液。 但它也有绕不开的问题,科举考的是文章,可做官需要的是圆滑的处世之道和复杂的政治智慧,很多像苏轼这样有才华、有棱角的文人,往往在官场上处处碰壁。 欧阳修的赏识是苏轼的幸运,可这份幸运没能帮他躲过官场的风雨。或许理想和现实之间,本来就隔着一道鸿沟,重要的不是能不能跨越这道鸿沟,而是在认清现实后,还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苏轼做到了,他虽然没能成为辅佐君王的贤臣,却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文人的风骨和担当。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史料出处:《宋史·苏轼传》《欧阳文忠公文集·与梅圣俞书》《苏辙集·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