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跑路的速度,简直比变脸还快。 前脚南京博物院原院长徐湖平被联合调查组从家里带走,后脚他儿子徐湘江名下的 “敏求艺术” 就人去楼空,秦淮区市场监管部门上门检查时,大门紧锁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当场就给列入了经营异常。 这跑路的速度,简直比川剧变脸还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本不是正经做生意,就是闻着风声不对,连夜卷铺盖跑路的避罪闹剧。 这事得从1997年说起,那年徐湖平刚当上南京博物院院长不久,手里的权力还没捂热,就急着动起了文物的歪心思。 一纸调拨单,就把明代仇英的《江南春》图卷从南博转到了他兼任法人的省文物总店,理由荒唐到可笑——“赝品”。 要知道,仇英可是明代“吴门四家”之一,他的作品流传至今的都是稀世珍宝,随便一件在拍场上都能拍出天价,南博作为国家级博物馆,馆藏文物鉴定流程本该严丝合缝,怎么可能轻易把一件国宝当成赝品打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根本就是借“赝品”的名义暗度陈仓,为后续的利益输送铺路。 更离谱的是,六年后,这件被定性为“赝品”的图卷,被一个没留名的顾客花6800块钱就买走了。 6800块,放在当年也就够普通人几个月的生活费,却买走了一幅后来估价8800万的国宝级文物,这买卖做得简直比抢钱还痛快。 哪个普通顾客能有这等“好运气”?又怎么会偏偏盯上一件“赝品”?答案不言而喻,这所谓的“没名顾客”,大概率就是徐湖平布下的棋子,要么是亲属,要么是利益相关方,用白菜价把国宝从公家手里“合法”买走,完成了第一步的利益转移。 2025年春天,这幅消失了二十年的《江南春》图卷突然在北京拍场现身,估价直接飙到8800万,这一下彻底炸了锅。 捐赠人家属一眼就认出了这幅画,当年他们把文物无偿捐赠给南博,是希望国宝能得到妥善保管和展示,没想到竟然被人如此暗箱操作,流落到了拍卖市场。 更让人敬佩的是,南博退休职工郭礼典,直接举着当年的出库单实名举报,把这张捂了二十多年的黑网彻底扯开。 这份出库单就是最铁的证据,清晰记录了文物的流转轨迹,也戳穿了徐湖平当年“赝品”说辞的谎言。 按照《文物保护法》的规定,调拨国有馆藏文物有着极其严格的流程,尤其是珍贵文物,不仅需要逐级审批,调拨一级文物还得报国务院文物行政部门备案,调拨所得的补偿费用也必须用于改善文物收藏条件,绝对不能挪作他用。 徐湖平倒好,利用自己既是南博院长又是省文物总店法人的双重身份,一手遮天,连最基本的审批流程都省了,把国有国宝当成自己的私产随意处置,这种行为根本就是监守自盗,严重触碰了法律的红线。 而他儿子徐湘江名下的“敏求艺术”,说白了就是这起文物黑幕的“洗白工具”。这些年,不少文物贪腐案里,都有这样的关联公司存在,表面上是做艺术品交易,实际上就是帮着转移、洗白那些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文物,把非法所得变成“合法收入”。 徐湖平被查的消息一出来,徐湘江第一时间就带着公司的资料跑路,连公司都不管了,这恰恰说明这家公司根本没什么正经业务,全靠他父亲的权力和那些见不得光的文物交易撑着,一旦靠山倒了,只能仓皇逃窜。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起事件暴露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贪腐,更是文物管理领域曾经存在的巨大漏洞。作为国家级博物馆的院长,本应是文物的守护者,却变成了文物的掠夺者,利用职务之便肆意践踏文物保护的规章制度,让国宝蒙受损失。 这些年,国家一直在加强文物保护力度,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但还是有少数蛀虫钻空子,把黑手伸向了国家的文化瑰宝,他们偷走的不仅仅是一件文物,更是一段历史、一种文化传承。 郭礼典的实名举报,让我们看到了正义的力量,也让更多人意识到,文物保护需要每一个人的监督。如果不是他坚持站出来,这起捂了二十多年的黑幕可能还会继续隐藏下去,更多的国宝可能还会以“赝品”的名义被偷偷转移、变卖。 现在联合调查组已经介入,徐湖平被带走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那些被非法处置的文物也有望被追回。 徐湘江的跑路,终究只是徒劳的挣扎。在如今的法治社会,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不可能永远逍遥法外,就算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世。这起事件也给所有文物系统的工作人员敲响了警钟,文物是国家的宝贵财富,守护文物就是守护历史、守护文化根脉,任何试图利用职权侵占、倒卖文物的行为,都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这起文物黑幕的揭开,既是对贪腐分子的震慑,也是对文物保护工作的一次鞭策。只有不断完善文物管理制度,加强监督力度,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才能从根本上杜绝这类监守自盗的行为,让每一件国宝都能得到妥善的保护和传承,这才是对历史负责,对后代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