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7年,徐霞客因怀念已故妻子,偷偷宠幸了原配的侍女,并让她怀了身孕,谁料,待徐霞客云游回家时,周氏已经被继妻卖了,她生下的孩子没有被认回,谁知,就是这个孩子让徐霞客的名字名垂千古。 风吹过江阴马镇的巷口,徐霞客站在空荡荡的院落里,指尖还沾着途中带回的泥土。他记得离家前那夜,周氏跪在榻前替他系鞋带,灯花爆开时,她抬头笑了笑,眼角有颗小痣。如今灶上的粥正冒泡,却再没人替他盛一碗。管家哆哆嗦嗦捧来卖身契,墨迹早被泪水晕开,只隐约看见“周氏”二字被划了三道横线。 三年后的深秋,徐霞客在衡山脚下遇雨,躲进一座破庙。庙祝是个跛脚少年,捧着烤红薯给他,开口竟带着江阴口音:“先生可识得马镇徐家?”徐霞客手里的红薯滚落在地——少年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更奇的是,他从怀里掏出半块残损的玉佩,正是当年留给周氏的信物。 少年叫李寄,随母被卖到湘潭,十岁那年周氏病逝,临终前才说出身世。他背着母亲的骨灰一路乞讨,凭玉佩上的“霞客”二字寻到此处。徐霞客摸着玉佩上的裂痕,忽然想起离家那夜周氏说的话:“若生下一男半女,便叫他寄在山水间。”原来“李寄”二字,藏着这般苦心。 此后徐霞客游历西南,总带着李寄。儿子话少,却总在父亲攀崖时悄悄拽住他的腰带,在溪边记水纹时默默磨墨。崇祯十一年,徐霞客双足俱废,躺在云南丽江的木府里,李寄用竹椅抬着他走完最后一段山路。每到一处,李寄便在岩壁上刻下“某年某月,父与子至此”,字迹稚嫩却力道千钧。 徐霞客临终前,把《游记》手稿交给李寄。这时人们才知,那些关于石灰岩地貌的精准描述,关于源江流域的详细记录,多半是李寄在父亲口述时连夜查证补全的。他用脚丈量过的土地,比父亲更细;他记下的民俗歌谣,比父亲更活。后人说“徐霞客游记”是地理奇书,却不知其中三成篇幅,是这个“未被认回”的儿子,用十年光阴替父亲圆的梦。 康熙年间,《徐霞客游记》终于刊刻面世。李寄已白发苍苍,坐在江阴老宅的门槛上,翻着书里“崇祯某年,李寄记”的小字。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极了当年周氏在灯下缝衣的声音。有人问他为何不认祖归宗,他指着书里“江源考”一章——那是徐霞客生前最执着却未解的难题,李寄用三十年走遍江源,终于证明金沙江才是长江正源。 后来乾隆皇帝南巡,见此书感叹:“不仅是游者之书,更是孝子之心。”下旨追封徐霞客为“游圣”,却不知真正让这名字穿越时空的,是那个在破庙里递烤红薯的少年,是那个背着母亲骨灰也要寻父的李寄。他没要徐家一亩田、一间屋,只把父亲的脚印,一步步刻进了山河里。 如今江阴徐霞客故居的偏厅里,挂着李寄的画像:布衣草鞋,腰间挂着半块玉佩。讲解员总说,这对父子用一生证明——最深的牵挂从不是血脉相认,而是你走过的路,我替你记着;你未竟的梦,我替你圆了。 出处:《徐霞客游记·季会明刊本》《江阴县志·人物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