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后,唐玄宗迫不及待地宠幸了一位西域歌姬,不成想,歌姬很快就怀孕了。九个月,歌姬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唐玄宗对女儿嫌弃无比,直接将她们母女俩,扔到道馆中,再也没有管过她们。 那个夜晚的大明宫,灯火通明得如同白昼,西域使团进献的奇珍异宝都没能吸引唐玄宗李隆基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被一个旋转的倩影勾走了——曹野那姬。 这个来自中亚曹国(今塔吉克斯坦一带)的胡旋女,伴随着急促的鼓点,裙摆飞扬得像一朵盛开的沙漠玫瑰。 玄宗皇帝手里捏着酒杯都忘了喝,酒水洒在龙袍上也没察觉,他眼里只剩下这个琥珀色眼眸、腰肢柔软得像柳条的异域美人。 晚宴一散,皇帝就迫不及待地把曹野那姬留了下来,什么宫廷礼仪都抛到了脑后,那一夜的寝宫里,飘着龙涎香和西域女子身上特有香料的混合气味,也开启了一段纠结了二十多年的恩怨情仇。 曹野那姬这个名字可是有讲究的,“曹”是她的故国姓氏,“野那”在粟特语里是“心爱之人”的意思,唐玄宗给她这个赐名,一开始可是饱含着新鲜感和宠爱的。 那段时间,曹野那姬简直成了大明宫里的红人,唐玄宗特意让人打造了宽大的鎏金舞毯,就为了看她跳最正宗的胡旋舞。 可帝王的热情啊,有时候就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等到曹野那姬怀上身孕的消息传开,玄宗起初还挺高兴,赏赐了不少东西。 可等到怀胎九月,孩子呱呱落地时,一切都变了味,这是个早产的女婴,而且长得和宫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皮肤皱巴巴的,眼睛泛着幽蓝的光,身上的毛发也比一般新生儿浓密。 咱们现在看混血宝宝觉得可爱漂亮,可在唐朝那会儿,尤其是在最讲究血统纯正的皇家,这样一个带着明显胡人特征的孩子,简直就是个“异类”。 宫里很快就有了流言蜚语,有人悄悄在唐玄宗耳边吹风:“陛下您看这孩子长得怪模怪样的,会不会不是您的龙种?曹野那姬跟着使团来长安,说不定早就……”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唐玄宗越看这个女儿越不顺眼,最后索性给起了个侮辱性的小名“虫娘”——“虫”在古代可不是什么好字眼,指的是那种低贱的昆虫。 一道冷冰冰的命令下来,刚生产完的曹野那姬和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就被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长安城的某个道观里,从此不闻不问。 道观里的日子可不好过。从皇帝宠爱的女人变成弃妃,曹野那姬每天面对的是青灯古佛,还有那些势利眼宫人的冷嘲热讽。 她常常抱着幼小的虫娘,坐在道观冰冷的石阶上,望着皇宫的方向发呆。 虫娘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天天长大,她开始懂事了,会拉着母亲的衣角问:“娘,为什么父皇不要我们?他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回去啊?” 曹野那姬总是强忍着心酸,摸摸女儿柔软的卷发,编造着善意的谎言:“你父皇是天下最忙的人,等他不忙了,一定会来接我们的。” 可现实是,唐玄宗早就有了新欢,那个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杨贵妃。 历史的转折点说来就来,安禄山和史思明发动了著名的安史之乱,叛军气势汹汹地杀向长安。 唐玄宗这下可慌了神,带着杨贵妃和少数亲信仓皇出逃,连自己的江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想得起道观里还有个女儿。 讽刺的是,正是因为虫娘默默无闻,像个透明人一样,她反而躲过了叛军的追捕,在动荡的长安城里艰难地活了下来。 而那位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却在马嵬坡香消玉殒,被玄宗不得已赐死。 等动乱平息,唐玄宗再回到长安时,他已经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皇帝了,被迫让位给儿子肃宗李亨,成了没有实权的太上皇,被安置在兴庆宫里,境况凄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布衣荆钗,却有着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她默默地来到兴庆宫,为病榻上衰老的玄宗擦拭身体,喂药喂饭。 玄宗迷迷糊糊地问:“你……你是谁?”女子轻声回答:“父皇,我是虫娘。” 可以想象唐玄宗当时的内心受到了多大的震撼!这个被他嫌弃、被他抛弃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这个他连个正式名字都没给、随意用“虫娘”打发的女儿,竟然在他最落魄最需要人的时候,不计前嫌地来照顾他。 虫娘的悉心照料,就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了玄宗冰冷凄凉的晚年。 人生走到尽头,唐玄宗做了一件迟来的好事。他把孙子广平王李豫(后来的唐代宗)叫到床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嘱托道:“虫娘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将来一定要给她一个名分,好好待她。” 这一次,不再是出于猜忌或嫌弃,而是一位父亲最后的补偿。 李豫即位后,没有忘记爷爷的遗愿,下旨正式册封虫娘为“寿安公主”。 虫娘,这个从出生就伴随着偏见与冷眼的“蓝眼公主”,在历尽人间冷暖后,总算迎来了安稳平静的生活。 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真让人唏嘘不已。曹野那姬和虫娘母女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盛唐繁华外表下的暗角,也照出了帝王人性的复杂。 虫娘母女的故事,就像从历史长河中打捞上来的一颗珍珠,虽然蒙尘已久,但擦去灰尘后,依然能散发出出关乎人性、亲情与宽容的永恒光芒。 信源:《新唐书·寿安公主传》

最佳情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