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公年迈的夫人，见孙儿公子鲍生得比妇人还美貌，竟恬不知耻的说：“你若跟我欢好，我便能助你登上国君之位。”公子鲍犹豫片刻后，竟然答应了。 春秋时的宋国宫廷里，有过这么一桩后来被记在史书边角的事。 年迈的襄夫人，看上了孙儿辈的公子鲍。 这事儿听着荒唐，可宫廷里的帷幕又厚又重，遮住的秘密从来不少。 公子鲍是出了名的貌美，史书上吝啬的字句都肯为他写下“美而艳”的评语。 那容颜，落在深宫寂寞的老夫人眼里，就成了一颗可以投掷、也能激起涟漪的石子。 一个同样潮湿的午后，公子鲍进宫请安。 襄夫人半靠在榻上，看着这年轻人，或许在一瞬间想起了自己许多年前，那张掩在婚服与铜镜里的、同样鲜嫩的脸。 她让他坐近，问些封地、随从的闲话，声音平缓，像在理一团线，线头指向哪里，当时听不出来。 天色向晚，宫门落锁，她便留他用膳，灯影摇晃，她将一盏热酒推到他面前。 公子鲍举杯时，袖口滑下，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老夫人用筷子虚点一下，说了一句近乎轻佻的话，大意是这骨架若生为女子，倒能省下不少缠脚布。 旁边侍立的阉人把头埋得更低，只当没听见，少年耳根发热，酒未入口，先咳了起来。 这之后，往来便密了，襄夫人以侍疾为名，常召公子鲍入宫。 下棋间隙，她会忽然问出那句要害的话，想不想做国君。 骰子在老人掌心哗啦一转，像替未竟之言打了圆场。 公子鲍指间的棋子掉回盒中，他低头去拾，没有立刻回答。 再后来，屏退了所有侍从的室内，合香的烟雾如不愿散的白绫。 襄夫人的话更露骨了些，她评估着时日，分析着太子与太傅的弱点，并将手从狐裘下伸出，用带着老年人特有干热的指尖，划过少年的手背。 公子鲍像被烫到般缩手，碰翻了香盒，香灰洒了一地，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雪。 他最终弯下腰，扶正香盒，低声给出了应允，那声音闷在胸口，却清晰可闻。 宫墙外的世界，只能靠一些隐约的回音拼凑这桩秘事。 有人曾在深夜的辇道上听见压抑的哭声，也有人瞥见拂晓前，有人披着斗篷从宫苑侧门匆匆离开，帽檐压得很低。 与此同时，原本病弱的襄夫人竟能精神奕奕地出现在朝会上，鬓边一朵浓艳如血的茶花。 她当着众臣的面，称赞公子鲍至孝，日夜侍奉汤药不离。 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史官提笔记下一笔。 太子兹父坐在一旁，手中的玉圭歪斜了几分，没有说话。 交易达成，行动便开始了，襄夫人拿出宫中的资财，让公子鲍去施舍国人。 那时宋国正逢饥荒，公子鲍便用这些财富，广设粥棚，周济贫民。 活命之恩重于山，国人渐渐忘记了礼法的尺度，只感念公子鲍的恩德，纷纷议论，说若是这样仁德的人能做我们的国君，该有多好。 名声，就这样用黄金与粮食，一点点垒砌起来。 时机在几年后成熟，襄公早已去世，即位的太子兹父，也就是宋昭公，在位的第九年冬天，前往孟诸之泽打猎。 襄夫人与公子鲍的谋划进入了最后一步，昭公出城后，城门被悄然关闭，城头变换了旗帜。 预先埋伏好的士兵在猎场发难，包围了昭公。 昭公心知大势已去，遣散了愿为自己效死的侍卫，唯有侍卫长荡意诸不肯离去，最终战死。 昭公本人，则被击杀于野地之中。 消息传回国都时，公子鲍正一身重孝，跪在宋襄公的灵前，老国君的丧事还未办完。 听闻兄长“意外”身亡的噩耗，他手中的铜爵跌落，酒液泼洒在麻衣上，像一团刺目的墨迹。 他抬起头，看见史官的笔悬在半空，墨汁将滴未滴。 没有人公开质疑。 在襄夫人的主持与国人的拥戴下，公子鲍顺利即位，成为宋文公。 一场由宫廷深处蔓延开来的、混杂着私情、欲望与冷酷计算的交易，终于尘埃落定。 襄夫人得到了她晚年炙热而悖德的陪伴，公子鲍则获得了至尊的权位。 只是，那君位之下，垫着兄长冰冷的躯体，与一位忠臣的鲜血。 许多个夜晚，宋文公或许会被骤雨惊醒，那雨声敲打在玉瓦上，淅淅沥沥，仿佛无数细小的指节，在不停地叩问着什么。 而历史只是静静地翻开下一页，记下寥寥数语，将所有的叹息与灰尘，都封存于古老的竹简之中。 主要信源：网易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