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见寡妇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手脚勤快说话爽利，心里早念叨：“这才是能跟咱过日子的人”。 光棍攥着手里的粗布帕子，手心浸出的汗把帕子洇出一小片湿痕。他瞅着寡妇蹲在灶台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映得她侧脸红扑扑的，鬓角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手里的锅铲翻得又快又匀，锅里的玉米糊糊冒着甜香。 “你看这糊糊稠得正好，”寡妇直起身冲他笑，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暖意，“刚才看你进门时腿有点拐，是不是路上崴着了？我灶上炖了骨汤，等下盛给你补补。” 光棍喉头动了动，刚想说不用，就见她转身从碗柜里端出个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骨汤递过来，汤面上飘着层清亮的油花。“趁热喝，”她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触到团小火星，“我这手艺，不比镇上饭馆差吧？” 他捧着碗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心里却暖烘烘的。瞅着她转身去喂鸡，竹筐里的玉米粒撒得匀匀的，鸡群围着她“咯咯”叫，她弯腰捡鸡蛋时，蓝布围裙扫过地面的草屑，动作麻利得像阵小旋风。 “你这日子过得挺踏实啊，”光棍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不像我，总飘着……” 寡妇回头抛给他个笑，手里还攥着个刚捡的热乎鸡蛋：“踏实日子不是等来的，是攥在手里的。你要是不嫌弃，往后……往后柴房腾出来给你堆柴火，你劈柴我做饭，咱搭个伴儿，日子准能过出热乎气儿！” 光棍看着她手里的鸡蛋，壳上还沾着点鸡粪，却比任何金蛋都金贵。他赶紧点头，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粗声粗气应道：“中！就这么说定了！”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灶膛的烟火气，把寡妇的笑声送得老远，光棍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里念叨：“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儿，热热闹闹，有滋有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