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二十年,你导航里的“老家”,可能就是查无此地。 这话听着扎心,但你扒拉扒拉手指头算算,是不是这个理儿。 现在村里还剩下啥? 村口那棵老槐树,几个眼神浑浊、叼着烟袋锅的老爷子。他们是这片土地最后的“原住民”。 他们才是“根”。 我们呢? 一年就回去那么几天,开着租来的或者刚摇到号的车,像个游客。 把后备箱的“孝心”一箱箱卸下来,听孩子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磕磕巴巴地喊几声爷爷奶奶。 然后初七一到,油门一踩,又把一个瞬间热闹过的村子,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那几个老人和几条土狗。 我们就像潮汐,来得快,退得也干净。 所以别再讨论我们这代人“回不回得去”了。 这根本就是个假命题。 你得琢磨的是,等树下那几个老爷子也打不动牌了呢? 我们的下一代,会回来吗? 一个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的孩子,你让他对一个满是泥土的院子产生什么“乡愁”? 乡愁,得先有“乡”,才有“愁”啊。 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个信号不太好的“远方”,是爸妈手机里的一张老照片。 这不是选择题,也不是规划图。 这就是一趟滚滚向前的单程列车,票早就捏在我们出生那一刻的手里了。 我们,可能是离开故乡的最后一代。 而我们的孩子,是压根就没有“故乡”这个概念的第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