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1年,太子刘疆被召入刘秀的寝宫。刘秀问其为什么不愿做太子,刘疆道:“儿臣这是真心为父王考虑,儿臣愿做一名普通的藩王。” 公元41年那个冬天,夜里冷得要命,注定要在汉朝的权力交接史上留下一笔,光武帝刘秀身边的贴身太监王丰,脚底下踩着还没化干净的碎冰渣子,一路小跑着冲进了西宫,他带来的口谕简单得吓人,就八个字:“即刻入宫,不必更衣。” 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知道,“不必更衣”这四个字,可不是老爹心疼儿子怕他受冻。 太子刘疆接旨的时候,手里正捧着一卷讲礼仪规矩的竹简,听完这道口谕,他的手一哆嗦,竹简哗啦啦掉在了青砖地上,那动静,听着不像竹片落地,倒像是他太子生涯倒计时的钟声。 到了椒房殿,里头更是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灯光昏暗,只点了两盏,把刘秀那张脸照得阴晴不定,这位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皇帝,身上裹着件旧貂裘,缩在一堆户口名册后面,他的手指头死死抠在“齐郡”那一页上,指甲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刘疆进殿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把他的求生欲暴露无遗,他压根没敢往那张象征储君身份的位子上走,而是老老实实弯腰坐到了一张宫女才坐的织锦小板凳上。 离得不远不近,正好三步,跪坐在那,腰板挺得笔直僵硬,这一套动作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爹,这太子我不当了,您看着办吧,我就是个听话的儿子。 刘秀没急着说话,一开口先聊起了齐郡闹蝗灾的事,三万户老百姓都没饭吃了,这粮食缺口怎么补? 这哪里是在问政务?这分明是在探刘疆的底,看他还剩多少家底和底气。 刘疆的回答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自保,他没接这烫手山芋去想办法筹粮,而是反手就把他亲妈郭皇后省吃俭用攒下的一万二千石粮食,一股脑全捐了出去。 一万二千石那是啥概念?那是郭家最后的家底,也是刘疆手里仅剩的政治筹码,他一粒都没留,全交了。 这不是简单的捐款,这是在花钱买命,但光交钱显然还不够。 刘疆心里跟明镜似的:自从亲妈郭皇后被废了之后,他在朝廷里那就是孤家寡人,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日子早没了。 现在朝堂上全是新皇后阴丽华的人,底下的弟弟们一个个也都长大了,翅膀硬了,他屁股底下这个太子的位子,根本不是什么宝座,而是一个活靶子。 这时候刘秀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记得你五岁那年说过想去海边玩,这念头还有没有?” 这话听着像是父子俩闲聊叙旧,实际上每一字都藏着杀机,当皇帝开始翻你小时候不想干正事的旧账时,那就是在暗示你:赶紧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刘疆也没装傻充愣。他直接摊牌了:爹,这太子我是真不想干了,您就让我回封地当个东海王吧。 这话说的多直白啊。与其说是高风亮节地谦让,不如说是为了保命在逃跑,他太清楚了,现在不走,将来等弟弟们势大了,自己就是那个用来祭旗的牺牲品,到时候兄弟相残,自己肯定没好下场。 那天晚上最扎心的一幕,是刘秀提起了当年打仗时“冒雨煮麦”的苦日子。 这位皇帝那是真苦过来的,当年穷得只能拿剑当烧火棍,战马背上当灶台,他感慨自己好不容易打下了江山,有了这么多儿子,现在却要亲手把长子从权力的巅峰推下去,刘秀这是在挽留吗?当然不是,他是在确认,确认儿子这退位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真的看透了局势,而不是一时冲动赌气。 刘疆早就看穿了这层意思,他甚至替老爹把史书该怎么写都想好了:“父王您还在,史官还不敢乱写,要是您哪天走了,我这顶着个废太子的名头,谁知道以后会被描成什么样?” 这份难得的人间清醒,让他拿到了最后一张活命的门票,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是青灰色的,雪都没停,刘疆捧着一份正式的奏折进了,。开头写得规规矩矩“臣疆昧死再拜”,结尾却故意空了半行没写。 这半行留白,是他对皇权最后的敬畏和臣服,能不能活,怎么活,全交给父亲定夺。 刘秀接过这份墨迹还没干透的奏折,也没批示,直接就把它压在了齐郡的那本户口册上。 两叠纸这么一摞,公元41年最大的政治炸弹,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拆除了,皇家的脸面保住了,刘疆的小命也算是保住了。 刘疆走出宫门的时候,雪还在下个不停,他一次头都没回,身后的脚印很快就被新下的雪填平了,就像他那段短暂的储君生涯一样,彻底消失在权力的风雪里。 在帝王家,那种懂得在雪崩之前往后退一步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刘疆用一次干脆利落的放手,把自己从那个早晚要见血的太子位上挪开,换来了东海边一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王爷身份。 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刘疆可不是什么没出息的胆小鬼,他是在那台疯狂运转的权力绞肉机里,唯一一个算准了活路、全身而退的人。 对此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