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湖北1女子怀孕,丈夫宠她如宝,婆婆寸步不离照顾她,谁料,就在女子生下儿子时,竟是她从幸福跌入深渊的开始。 1988年7月18日,武汉某医院产房里,邹翃燕躺在产床上浑身脱力,却清晰听见医生倒提着婴儿拍打的声音,孩子被抱走直接送进抢救室。 因人工破膜后医护交接失误,胎儿在产道卡了太久,导致严重宫内窒息、颅内出血、脑缺氧。 医生递来冰冷诊断:“就算救回来,大概率瘫痪或智力低下。”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让她瞬间从幸福的云端跌入了深渊。 更让她心寒的是,一向对她温柔体贴的丈夫,在听到医生的话后,竟然动摇了,他拉着邹翃燕的手,语气沉重地说:“咱们还年轻,以后还能再生一个,这个孩子就算救活了,也是一辈子的拖累,不如……放弃吧。” 丈夫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邹翃燕的心里,她看着抢救室的大门,想到那个还在里面苦苦挣扎的小生命,那是她怀胎十月、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她红着眼睛,语气无比坚定地对丈夫说:“这是我的孩子,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不能放弃他,你要是想走,我不拦你,但我一定会把他养大。” 就这样,曾经恩爱的夫妻,因为这个孩子彻底闹翻了,丈夫最终选择了离开,留下邹翃燕一个人,面对这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孩子。 好在婆婆没有像丈夫那样撒手不管,她看着悲痛欲绝的儿媳和襁褓中虚弱的孙子,心疼不已,主动提出留下来帮忙照顾。 从此,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家庭,一起扛起了照顾这个特殊孩子的重担。 邹翃燕给孩子取名丁峥,小名丁丁,取自《诗经》里“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她盼着儿子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声响。 那段日子有多难,只有邹翃燕自己知道。那时候她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块,可给丁丁做一次康复按摩就要五块钱,为了凑够医疗费,她一天打三份工,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兼职卖保险,周末还要去做社会培训。 武汉的夏天烈日炎炎,她踩着一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把控制不住流口水的丁丁牢牢绑在后座上,汗流浃背地穿梭在城市里,只为了按时带丁丁去做康复;冬天大雪纷飞,路面湿滑,她带着丁丁出门,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车摔进泥坑里,她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水,赶紧抱起哭闹的丁丁,一步一滑地往医院走,哪怕浑身湿透,也从没耽误过一次治疗。 给脑瘫孩子做康复训练,是对孩子和家长的双重折磨。为了刺激丁丁萎缩的神经,按摩手法很重,每次训练时,治疗室里的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外面的家长也跟着掉眼泪,可邹翃燕却强忍着心疼,一次也没哭过,她知道,自己要是哭了,丁丁就更坚持不下去了。 她只能一边按着丁丁,一边咬着牙对他说:“丁丁乖,疼才说明有效,疼说明你的神经是活的。” 除了去医院做专业康复,邹翃燕还自己琢磨训练方法,她把家里的房梁上挂满五颜六色的气球,不厌其烦地教丁丁认颜色,练认知;她带回学校废弃的纸张,握着丁丁的手,一点点教他撕纸,锻炼手部力量;她还把客厅改成训练场,在墙上贴满凸起的塑胶图形,吸引丁丁走过去指给她看,慢慢训练他的行走能力。 邹翃燕一直坚信,丁丁只是身体有残疾,智力并不差。为了让丁丁能和正常孩子一样成长,她对他的学习要求格外严格,她告诉丁丁:“你身体上跑不过别人,但可以让灵魂跑得比别人快。”丁丁也没辜负妈妈的期望,从小学到中学,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用实际行动反驳了医生当初的断言。 2007年,19岁的丁丁参加高考,考出了660分的好成绩,同时收到了北大、清华等多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最终他选择了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 后来,他又考取了北大法学院的硕士,还成功申请到了哈佛大学法学院的深造机会,拿到了4.5万美元的助学金。 28年的时光,邹翃燕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熬成了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她用自己的坚韧和付出,硬生生把一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脑瘫孩子,培养成了世界顶级学府的高材生,后来丁丁还通过了美国司法考试,成为了一名在纽约执业的律师,专门为弱势群体发声。 曾经那个选择放弃的丈夫,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当年他眼里的“累赘”,如今会成为这样优秀的人。 在这个故事里,我们看到了母爱的伟大,看到了坚持的力量,也看到了人性的冷暖。生活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和磨难,但只要不放弃,只要有勇气去面对,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邹翃燕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母爱不是温室里的呵护,而是在孩子跌入谷底时,拼尽全力拉他一把,逼着他成长,推着他前行的力量。 那些曾经以为走不下去的路,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只要坚持下来,就会发现,一切都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而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最终都会变成照亮前路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