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人有个挺有意思的心态。 他们觉得自己是“雅利安人”——“伊朗”这名字本身就是“雅利安”的意思。在他们眼里,自己是正宗的白人,跟欧洲那些国家算得上亲戚。印度那些高种姓,婆罗门、刹帝利,往上数几代也是雅利安人。 要理解这种心态,得先回到雅利安人的源头。大约公元前3500年到2500年间,一群使用原始印欧语的游牧族群,生活在黑海与里海北部的南俄草原,他们就是后来扩散到欧亚大陆各地的古印欧人,也是雅利安人的祖先。 这些人靠着马匹和战车的优势,从公元前2500年开始分批迁徙,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其中一支就奔向了伊朗高原,另一支则后来进入了印度北部,还有一部分辗转到了欧洲,这为后续的亲缘认同埋下了伏笔。 伊朗高原上的雅利安人不是一次性大规模迁入,而是跨了上千年的多波次部落迁徙。最早在公元前3000年到2000年就有零星族群南下,到公元前2000年到1000年,主体族群陆续抵达,形成了米底人和波斯人等核心群体。 他们没有简单取代当地土著,而是和埃兰人等原住民长期通婚融合,在血缘、语言和宗教上慢慢交融,最终雅利安人的语言成了主流,形成了伊朗语族,宗教上也发展出了琐罗亚斯德教的早期形态,这种融合不是征服后的强制改造,而是渐进式的文化渗透,让雅利安身份深深扎根在伊朗文明的根基里。 伊朗人眼中的“白人”认同,本质上是对自身族群源流的追溯。从人类学分类来看,古印欧人本身就属于高加索人种,迁徙到伊朗高原的雅利安分支,在融合过程中保留了这一人种的核心特征,再加上他们始终以雅利安正统自居,这种身份认知自然延伸到了种族认同上。 更重要的是,这种认同不是孤立的,而是和语言体系紧密绑定。波斯语和英语、德语等欧洲语言,还有印度的梵语,都同属印欧语系,它们源自同一个消失的原始印欧语祖先。 语言学研究发现,波斯语和梵语在四千多年前才开始分化,至今仍有不少基础词汇存在亲缘关系,比如表示亲属、自然现象的词语,发音和词根都有相似之处,这种语言上的“亲戚关系”,让伊朗人觉得和欧洲人、印度高种姓有着天然的联系。 欧洲和伊朗的亲缘感,核心就来自这种语言同源性。那些分散到欧洲的古印欧人后裔,发展出了拉丁语、希腊语、日耳曼语等,虽然经过几千年演变,语言形态已经不同,但语法结构和核心词汇的底层逻辑仍有共通之处。 伊朗人清楚这种语言学上的关联,知道自己的语言和欧洲诸多语言共享一个古老源头,就像同一个大家族里的不同分支,这种认知让“亲戚”的说法有了实打实的依据,而非单纯的主观想象。 再看印度的高种姓,婆罗门和刹帝利的雅利安渊源,和伊朗人的祖先源自同一波迁徙浪潮。进入印度北部的雅利安部落,同样带着原始印欧语和游牧族群的社会结构,他们在当地建立起等级制度,将自己定位为统治阶层,也就是后来的高种姓。 这些高种姓长期保留着雅利安人的语言特征,梵语作为他们的宗教和书面语言,和波斯语的亲缘关系早已被语言学界证实,两者的语法规则、词汇演变路径有着清晰的同源痕迹。更有意思的是,宗教上也能找到关联,伊朗的琐罗亚斯德教和印度的婆罗门教,在早期都有光明崇拜、善恶观念的相似元素,这种文化上的隐性联系,进一步印证了两者共同的雅利安根源。 这种身份认同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历史中不断强化。古代波斯帝国时期,雅利安身份是帝国统治的文化基础,从阿契美尼德王朝的铭文到后来的宗教经典,都反复强调这种族群正统性。即便后来伊斯兰化,这种深层的身份记忆也没有消失,反而成为区别于周边阿拉伯族群的重要标志。伊朗人通过追溯雅利安根源,既确立了自身的文化独特性,也找到了与欧洲、印度之间的精神连接。 需要明确的是,这种认同绝非现代意义上的种族主义,而是基于历史、语言和文化的族群溯源。伊朗人所说的“雅利安人”,是古代族群概念,而非僵化的种族标签,他们的“白人”认知,本质上是对自身人种源流的客观追溯,而非优劣之分。这种心态的核心,是对自身文明根源的珍视,是在漫长历史中形成的文化自觉。 从语言同源到族群迁徙,从宗教痕迹到文化传承,伊朗人的这种身份认知有着多层逻辑支撑。“伊朗”之名的词源是起点,雅利安人的迁徙史是脉络,语言和文化的共通性是纽带,最终形成了这种独特的自我定位。 它不是凭空产生的主观臆想,而是扎根在历史事实、语言学证据和文化传承中的深层认同,既解释了他们对雅利安身份的执着,也说明了为何会将欧洲国家和印度高种姓视为亲缘相关的群体。这种认知跨越了几千年的时光,成为伊朗文化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让外界能更清晰地理解这个国家的民族心态和文明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