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陕西一个老光棍图便宜,娶了小自己10岁又坐过牢房的女大学生,谁知,几年后,女大学生真实身份被曝光,老汉搓手说:“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1971年,陕西梅县的黄土高坡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 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光棍,站在自家破院子里,愣是被眼前这桩婚事给整懵了。 来提亲的不是媒婆,是新娘本人。 这女人比他小整整十岁,刚从河北女子监狱放出来,身上还贴着"危险分子"的标签。全村人皆避之不及,远远遁去,仿佛那是无形的灾厄。每个人都谨小慎微,惟恐沾染分毫晦气,仿佛晦气是能吞噬一切的恶魔。 可她偏偏自己找上门来,一脚踹开魏振德家那扇快散架的木门,把话撂得明明白白: 就一个条件——让她教他那个成天在泥地里打滚的野小子认几个字。 老魏当时心里那个美啊,寻思自己这是撞了什么大运?荒年月里白捡个媳妇,还是个识文断字的! 他哪知道,眼前这个穿着褪色破棉袄、双腿肿得老高的女人,来头大得吓死人。 她的父亲是许地山,这位文坛大家所撰写的《落花生》一文,凭借其深刻的哲理与质朴的文风,成功入选了语文课本,至今仍在莘莘学子间流传。她是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北大农学院的高材生。 天大地大,竟没她一张能躺下的床。 她咬着牙,拖着浮肿的双腿翻山越岭。鞋子早被撑得快裂开了,脚底板磨出血泡也不敢停。 走到梅县马圈的时候,太阳正往山后头沉。她远远瞧见一个人影,正在给生产队放马。 血浓于水这话,搁在太平年月兴许管用。可在那个年代,亲情这东西,薄得跟纸似的,一捅就破。 哥哥的脸刷地僵住了,眼神里的恐惧比心疼还真切。嫂子站在门口,两只手死死攥着围裙,浑身上下写满了防备。 "妹子,你别怪哥,这年月家里收留你,全家都得贴标签。" 哥哥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烟头在黑夜里抖个不停。他不敢留她过夜,只能硬着头皮出主意:要不,找个婆家嫁了吧,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许燕吉神色泰然,既未哭泣,亦未吵闹,只是静静地颔首,那沉稳的姿态仿若一切尽在不言中。 嫁人算什么?在那种把人往死里碾的岁月,婚姻早就不是什么风花雪月,那是救命的避难所。 可她这身份,连媒人都嫌烫手,到处碰壁。 得,不指望别人了。她干脆自己上阵,把自己当成唯一的筹码,跑去跟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魏老汉,谈了一场赤裸裸的生存交易。 这桩建立在极度匮乏之上的"便宜婚事",愣是结结实实地过了八年。 没有半点激情,更谈不上什么浪漫。 魏振德把地里的重活全扛了。每天拖着两条沾满黄泥的腿回家,看见灶台冷锅冷灶,他也不吭声。 在他那套朴素的逻辑里,读书人不会做饭,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燕吉也收起了大学生的架子。她笨手笨脚地学着生火、和面、煮饭,哪怕做出来的东西寡淡无味,她也拼了命在学。 她教孩子认字读书,他在田埂上弯腰刨土。 你不嫌我满身污名,我不弃你粗鄙文盲。 这大概是那个年代最硬核的契约精神了。两个人像两块缺了角的破砖头,硬是互相撑着,愣是没让这个家塌下来。 谁也没想到,1979年,命运的转辙机突然扳了个方向。 平反的文件像一阵风,吹进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许燕吉恢复了公职,身上的枷锁一夜之间全碎了。 消息传开那天,魏振德的脸刷地白了。 他这才弄明白,自己这个"捡来的便宜媳妇",到底是什么来头。那种巨大的阶层落差,像一记闷棍,把他打得晕头转向。 老汉蹲在墙角,两只手不停地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他满心以为,这只落难的凤凰,现在终于要抖落一身黄土,飞回属于她的云端了。 按照世俗的剧本,故事本该这么演下去。 可许燕吉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当初落难你给我家,如今好了把你踹了,我成什么人了?" 她不但自己没走,还干了一件震翻全村的事。 她收拾好行李,牵起继子的手,招呼那个满手老茧的丈夫,三个人一起登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 这不是什么强者的施舍,这是最硬气的兑现。 兑现的是八年前那间破土屋里,两个人用沉默签下的生死契约:共过患难的人,凭什么没资格同享安乐? 晚年的许燕吉,花了整整十年,把这段被时代撕裂的日子写成了自传。 书名就叫《我是落花生的女儿》。 她没有贩卖苦难,也没有半句自怨自艾。她只是平静地写下那些年留在她身上的烙印,字字句句都透着骨头里的硬。 "我生活在那个年代,被历史的巨刃割得七零八落,像摔碎在地上的泥娃娃,粘都粘不起来,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命运把她高高举起,又狠狠砸进黄土。 可落花生的女儿,偏偏就在最粗糙的泥土里,扎下了最倔强的根,长出了结结实实的果。 信息来源:凤凰网文化--许地山女儿许燕吉:从国家干部到“铁窗女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