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文学家姚燧76岁时,和侍奉他沐浴的侍妾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侍妾说:“您已年迈,倘若我就此身怀有孕,恐怕会被家中怀疑,留个证物给我吧!” 至大年间的洛阳午后,闷热的空气裹着浴房里的水汽,把一代文宗姚燧的老态烘得愈发明显,这位官至翰林学士承旨、和虞集并称“文坛双璧”的大人物,赤条条坐在浴桶里,任由年轻侍妾温软的手指擦过脊背,古稀之年的迷离被这片刻的温存勾了出来,全然没料到,这场偶然的温存,会变成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博弈。 76岁的姚燧,早已到了“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年纪,笔下写尽了文人风骨,朝堂上享尽了尊崇,可在自家深宅里,却被侍妾一句“若我身怀六甲,谁能证我清白?”拽回了现实,这声质问里,没有半分娇羞,全是底层侍妾的清醒和求生欲,放到今天看依然让人脊背发凉,而这一切,都得放在元代豪门的规矩和侍妾的卑微处境里,才能看清背后的冰冷。 先说说姚燧的身份分量,能被称作“当朝文宗”,还官至翰林学士承旨,放在元代,那可是顶尖的文化权贵,相当于现在的文坛泰斗兼皇帝身边的核心文秘,连朝堂诏令、典章文诰都要出自他手,这样的人物,家里的姬妾奴仆自然不在少数。 根据元代的社会规矩,权贵阶层纳妾、豢养侍妾是常态,忽必烈时期虽曾规定庶民40岁无子才可纳妾,但权贵们根本不受此限制,成吉思汗的长孙拔都,光妻子就有26个,每个妻子都配有庞大的帐幕和上百奴仆,更别说地位更低的侍妾了,而姚燧作为文坛和朝堂的双重权贵,家里的侍妾数量虽无明确记载,但从元代权贵的普遍配置来看,少说也有十几人,这些侍妾大多出身卑微,要么是被买来的良家女子,要么是罪臣之女没入府中为奴,身份连普通奴仆都不如,在主人眼里,和一件可随意处置的器物差别不大。 元代的侍妾,法律地位极低,根据《元典章》记载,奴婢贱人,律比畜产,侍妾若为贱籍,主人可随意买卖、赠送,甚至打死,只要不是故意杀害良人出身的侍妾,基本不会受到惩罚。 澎湃新闻记载的元代失林案就很典型,失林被强娶为妾后,丈夫不仅想将她从妾贬为驱奴,还想将她带出元朝控制区随意处置,而失林即便告到官府,也因双方族群不同、自身地位低下,最终无法得到公正判决,只能任由摆布。 这就是元代侍妾的真实处境,她们没有人身自由,没有尊严,更没有话语权,一旦触怒主人,或是对主人的家族利益造成威胁,下场只会无比凄惨,要么被杖毙,要么被卖到偏远地区,永世不得翻身,而侍妾怀孕,恰恰是最可能触动主人家族利益的事。 姚燧76岁高龄,早已儿孙满堂,他的家族势力庞大,正妻和嫡出子女掌握着家族的核心利益,若是一个卑微的侍妾怀了姚燧的孩子,哪怕是真的,嫡出一脉也绝不会承认。 沈起凤《谐铎》中记载的襄阳韦某侍妾阿紫的案例,就和这件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阿紫与他人私通怀孕后,生怕被主人发现处死,只能联合情人设计骗局,谎称是娈童怀孕,再将孩子说成是自己所生,才勉强保住性命和孩子。 而姚燧身边的这个侍妾,显然比阿紫更清醒,她没有等怀孕后再想办法,而是在事发第二天就主动索要证物,因为她太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没有姚燧的亲口承认和凭证,一旦怀孕,嫡出一脉必然会污蔑她与人私通,到时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只会像草芥一样被处理掉,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有人会调侃,一代文宗,怎么会被一个侍妾“拿捏”,可实际上,这根本不是拿捏,而是侍妾的破釜沉舟。 姚燧虽然年迈,但他心里清楚,侍妾说的都是实话,他身为文坛领袖,注重名声,若是家里出现侍妾因怀孕被污蔑私通而惨死的事,传出去只会有损他的声誉,甚至影响朝堂仕途;再者,76岁还能有子嗣,对古人来说也算一件“喜事”,他未必愿意轻易放弃这个可能,更不愿意背负残害子嗣的骂名。 而侍妾索要证物,看似是在“要挟”姚燧,实则是在为自己和未来可能的孩子求一条活路,她不要名分,不要钱财,只要一个能证明孩子身份的凭证,哪怕只是一句承诺、一件信物,也好过将来被随意处置。 这场发生在浴房水汽中的博弈,从来都没有温情可言,姚燧的一时兴起,在他眼里或许只是老年生活的一抹调剂,可在侍妾眼里,却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 元代的豪门深宅,从来都是冰冷的利益场,嫡出与庶出、主人与侍妾,每一层关系背后都是赤裸裸的利益较量,姚燧作为既得利益者,或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笔下的风骨与温情,在自家宅院里,竟然抵不过一个侍妾的清醒质问。 这个侍妾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也摸准了姚燧的软肋,没有沉溺于一时的温存,而是第一时间为自己铺好了后路,哪怕这条路依然充满未知,但至少比坐以待毙要强得多,这也恰恰是这场博弈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在绝对的身份差距面前,连温情都成了博弈的筹码,连求生都要拼尽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