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5名无辜青年蒙冤入狱,被关押了21年后才无罪释放,令人惊讶的是,5人全部拒绝了国家高额赔偿,他们只有一个要求。 这个数字,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日历上的一格。对安徽涡阳大周庄的周继坤、周家华、周在春、周正国、周在化五人而言,那段日子是漫长的两千余天坚守,是从青春年少走到中年沉稳的人生转折,也是在艰难中默默期盼清白到来的漫长岁月。 2018年4月,他们终于走出监狱大门。外界以为故事该收尾了——平反、赔偿、重新开始。可这五个人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错愕的决定:国家赔偿,一分不要。 他们只提了一个要求。 1996年8月25日深夜,安徽涡阳村民周继鼎一家五口遭袭,多人受伤,长女周素华抢救无效身亡。警方迅速锁定五名“嫌疑人”,仅凭他们与周家曾因计划生育、田地等琐事发生过摩擦,便认定有嫌疑。 此案从一开始就疑点重重:凶器未找到,现场痕迹与五人毫无关联,定罪依据完全站不住脚。即便如此,无辜者仍遭受严重牵连。 周家华身上至今留有烟头烫伤疤痕,周继坤从看守所出来时面部肿胀、遍体淤青,面目全非。他们均表示,是在不堪外力施压的情况下,被迫按照引导作出了有罪供述。 证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人说自己是被逼着作的证,有个嫌疑人的弟弟想出庭作证,结果被用别的罪名关了起来。 1999年开庭那天,场面彻底失控。十几个证人当庭翻供,说之前全是假话。只有一位小姑娘始终没有改口,可当需要她当场指认嫌疑人时,她却怎么也辨认不出,根本无法确定哪个人是被告。最后她说了实话:是大人教的。 合议庭内部讨论,倾向很明确——证据不足,该判无罪。 然后意外发生了。 被害人周继鼎的父亲,不知从哪听说案子可能翻盘,冲进审判长办公室,喝下了农药。 案子的走向,在那一刻急转直下。 没有增加任何新证据,判决还是落了下来。在该案原审判决中,周继坤、周家华被判处死刑,周在春被判处无期徒刑,周正国、周在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后经再审,上述五人均已被依法改判无罪。后来上诉,死刑改成死缓。 五个年轻人的人生,就这样被钉死在高墙里。 监狱外面,另一种煎熬在同步进行。 为儿子申诉的老人,自带干粮守在法院门前,日复一日,静静等候公正的结果。周正国入狱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出来时两手空空。有人在等待中没能见到父母最后一面。有人的孩子因为"杀人犯家属"的标签被迫辍学。 最让人说不出话的,是其中一人的女儿。她终究没能扛住旁人的闲言碎语与异样目光,在无尽的压力与煎熬中,选择以极端方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徒留一声令人扼腕的叹息。 这些伤,比铁窗更冷。 他们没有放弃。每一次申诉被驳回,就重新整理材料,再递上去。2014年前后,媒体开始关注这个案子,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启动复查。 四年后,无罪判决终于来了。 可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半分欢喜,只有被岁月沉淀了半生的疲惫与沧桑,藏在眼底深处,挥之不去。 国家赔偿摆在面前,数额不小,足够改善出狱后的窘迫生活。外界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拿钱,翻篇,往前走。 "钱能买回什么?"他们反问。买不回二十一年的青春,买不回破碎的家庭,买不回那个走上绝路的女儿,也洗不掉刻在骨头里的污名。 他们要的只有两件事:追究当年刑讯逼供、草率办案的人的法律责任。对发生于 1996 年的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依法重启侦查程序,全面核查案件事实与证据,循法定程序追查涉案人员。 为了沉冤昭雪,我们坚持申诉二十余载;为了查明真相、告慰人心,即便再付出二十一年,我们也绝不退缩、绝不放弃。" 后来,当年主要办案人员因为这个案子和其他问题被追究了刑责。但真凶至今逍遥法外,周素华的死依然是一笔糊涂账。 他们重新踏入社会,却惊觉眼前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熟悉的生活轨迹早已模糊,周遭的环境、节奏与人际都变得疏离又陌生,仿佛置身于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连呼吸都带着格格不入的滞涩。有人只能打零工,有人精神受损、记忆衰退。曾经前途大好的生意人,归来时已是两鬓斑白的中年人。 很多人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要钱。但他们比谁都清楚:如果办错案不需要付出代价,今天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明天就可能落到别人头上。 司法公正从来不是一张支票。它是真相的还原,是名誉的恢复,是责任的追究。少了任何一个关键环节,公平与公道就难以完整抵达。每一份应有的坚守、每一次该有的担当,都是守护公理不可或缺的部分,缺一不可,唯有环环相扣,才能让是非分明、人心安稳。 他们以半生的坚守与执着,始终恪守本心,未曾辜负初心,用漫长岁月守住了一身坦荡与干净。也用拒绝那笔赔偿的方式,提醒着所有人:个体的尊严,远比一串数字更值得被认真对待。 二十一年,换不回来了。但至少,不能白白过去。 参考信息:中国新闻网.(2018-04-12).安徽“五周杀人案”5人21年后改判无罪1人已服刑21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