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关税被判非法,经济意义不大,政治侮辱性极强
美国最高法院判决川普的关税违法,理由是关税代表征税权,属国会专属权。川普政府依据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 仅授权紧急状态下的金融和资产管控,不包含关税。判决的后果是推翻了川普第二任期约75%的关税体系,已征关税也将面临1300-1750亿美元退款,未来十年1.4万亿美元关税收入的川普宏愿也将大部分落空。
面对最高法院的判决,川普迅速启动了应急预案,立即宣布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国际收支失衡),继续对全球加征10%临时关税(最长150天,国会可通过法案延长)。与此同时,川普也在推动国会重新立法,寻求永久性、大范围关税授权。川普还试图使用232(国家安全)、301(不公平贸易) 等法律工具,实施针对性和小范围的关税政策。
西方媒体对美国最高法院的判决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这是美国宪政层面三权分立的“里程碑纠偏”,终结了冷战后总统贸易权力持续单边扩张的趋势,强化了立法机构对贸易政策的主导权。有些媒体甚至认为,这意味着贸易权力的规则重塑,堵死了总统绕开国会单边实施关税工具的“快通道”,为全球贸易体系注入法治化和可预期性。实际上,川普迅速启动的应急预案,显然维持了关税的继续实行,不会因这个判决而中断。所谓限制总统权力,重塑国际贸易规则,其实都很扯淡。
判决的真实意义不多,主要是对川普执政行为的定性与羞辱。定性在于界定了川普最主要的执政行为违法,羞辱之处在于对川普最引以为傲的关税政绩说no,这相当于将川普执政一年的得分给清零了。除此之外,也给川普的后续行政制造了巨大障碍。首先是制造了财政压力,千亿级退款(1300–1750亿美元)和未来十年高达1.4万亿美元收入消失,必然导致美债发行压力上升、收益率上行。
川普的财政压力显然会会越来越大。这件事情对中国的影响是积极的,至少意味着川普对华综合关税的20%会被取消,中国对美出口贸易的成本会相应下降,川普关税施压的杠杆效应会被削弱。即使川普继续使用301、232等关税和科技管制手段,双方的摩擦也会从“全面脱钩”转向“精准脱钩”。对有些国家的影响可能比对川普的影响更大。那些承诺对美捐贡7500亿、5500亿、3500亿美元的国家算是白捐了。
这好比一群软骨头捧着一堆金银财宝求川普开恩,不要欲加之罪,结果被告知“卿本无罪”,但贡品笑纳了。对川普的实质影响,并非什么关税的多与少,而是判定总统违法的政治影响。如果川普继续顽固地坚持关税政策,只会给他带来更严厉的法治障碍,这显然会进一步强化川普违法执政的政治标签。
久而久之,川普无法无天的画像就会深入人心,这显然会成为注入川普政府以及共和党肌体内的致死病毒,同时成为民主党以及深层政府争取中期选举和下一届大选的重要砝码。最高法院能够如此判决,充分说明深层政府的影响力不可小觑。在参众两院都被共和党或川普党掌控的情况下,能绕开两院直接判决非法,足见深层政府的功力之深厚。毕竟,搞定几个大法官要比搞定参众两院众多的议员们要容易得多。
这从某种意义上体现了美国政治体制的设计自一开始就具有了先天的“深层”烙印,美国的国父们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乌合之众”的民主范式,最终的决定权一定是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从这个角度看问题,美国或许还能有不死的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