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华人过年,这边的年味是热带的、街头的、连其他族群都一块儿过的。 你看年货摊上,印度饼干、马来糕点跟肉干蛋卷摆在一起卖;舞狮队从组屋楼下经过,马来邻居会探出头来鼓掌;商场里播的新年歌,不是那种怀旧老歌,是本地歌手新出的原创贺岁专辑。 这不是文化被稀释了,是华人自己把它改造成了马来西亚版本。买单的,不光是华人,是全体马来西亚人。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捞生”。一盘鱼生,配上五颜六色的丝,浇上酸梅酱,一群人围着桌子,拿筷子把食材高高挑起来,一边挑一边喊吉祥话。这玩意儿新马两地过年饭桌上都有,但在马来西亚,其他族群的参与度特别高。政府部门捞,公司年会捞,学校活动也捞。马来同事会问“今年捞什么生肖?”,印度朋友也用筷子夹鱼片,动作不太熟,但热情是真的。 捞生不是华人硬推的融合实验,是马来社会自己愿意接过去的。因为这个仪式不需要你信什么,也不需要你懂什么背景,只要动手、开口、送出祝福就够了。这是马来西亚多元主义最朴素的样子:不强求你认同,只邀你参与。 很多中国人刚来吉隆坡会有点“穿越”——中文招牌满街都是,年货市场比国内大部分城市还热闹,庙宇香火旺得很。但待久了你就会发现,华人文化在这儿是主体文化而被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