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柯达公司用烈性炸药,把自己的胶卷研发中心炸掉了!大楼轰然倒塌,原因就是大家不再用胶卷了,改用数码相机了,但最讽刺的一点是,全世界第一台数码相机恰恰是柯达发明的! 爆破那天是周六,罗切斯特的居民听到一声闷响,像远雷。柯达总部的研发中心——那栋占地40万平方英尺、养育了无数工程师的大楼——几秒钟内碎成一堆混凝土疙瘩。没人觉得意外。柯达已经穷得快揭不开锅了,留着这栋楼做什么呢?胶卷都没人买了。 可你知道吗?柯达不是没看见未来。1975年,他们就把未来攥在手心里了。 那一年,工程师史蒂夫·萨松做出第一台数码相机。个头跟烤面包机似的,0.01万像素,拍一张黑白照片要花20秒,存进磁带里。萨松兴冲冲拿给领导看。领导问: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可它不用胶卷,我们怎么卖胶卷? 萨松没吭声。相机被锁进抽屉。 这事儿搁今天看,简直是教科书级的短视。但我琢磨着,不能光骂柯达蠢。换你是当年的老板,看着胶卷业务占了七成营收、毛利率六成,你舍得拿把刀捅自己的大腿?你只会想办法让那条腿多跑几步。柯达选了最人性的那条路:拖着,等着,祈祷变革别来得太快。 祈祷当然没用。 1991年,柯达终于推出一款专业数码相机,卖给记者和军方,一套三万美元。画质比胶片还差一截,但胜在能传。海湾战争那会儿,CNN记者背着它,照片从战场传到亚特兰大,再传到全世界——不用等飞机送胶卷了。 柯达技术层很清楚:这玩意儿会成气候。但他们还是舍不得放弃胶卷。一边做数码,一边给胶卷贴金,什么“胶片质感”“颗粒美学”,广告词写得跟诗似的。 消费者没空读诗。 2000年是分水岭。那一年美国卖出的数码相机首次突破一千万台。普通家庭开始觉得,拍坏了就删,比洗照片省钱。柯达急了。2003年,他们宣布停止投资传统胶卷研发,全面转向数码。可这时候,佳能、索尼、尼康已经跑出去二里地。 最吊诡的是,柯达不是没尝试“转型之外的转型”。1999年,他们投了一大笔钱做Ofoto——一个在线照片冲印网站。想法挺前卫:你把照片传上来,我给你洗成实体相册寄回去。但柯达骨子里还是洗照片的思维,他们不懂什么叫“社交”。 Ofoto的用户传完照片就溜了,没人留言,没人点赞。后来Ofoto被柯达卖给Shutterfly,售价几千万。而同年Instagram还没出生,等它出生时,市值十亿。 柯达总是差那口气。 时间走到2007年,柯达股价从90年代九十多美元跌到二十几。胶卷业务雪崩,一年亏掉六亿。那栋研发大楼成了最刺眼的存在——里面躺着无数没量产的技术专利,以及十五年前就做出来的第一台民用数码相机原型。 炸掉它,像是一种割肉仪式。工程师站在警戒线外,有人叼着烟,有人低头看鞋。爆破公司用了将近一吨乳化炸药。楼倒下去的时候,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半条街。 同一年六月,旧金山,苹果发布会。乔布斯穿着黑T恤,说今天要发布三个产品:一个iPod,一个电话,一个上网设备。他重复了三遍。台下哄笑。然后他举起手里的东西:这是同一个产品。 它叫iPhone。 柯达大楼倒塌的新闻,在《罗切斯特民主纪事报》占了豆腐块大版面。头版是伊拉克战况。 我后来翻资料,发现一个细节。1975年萨松做出那台数码相机时,曾找公司申请专利。柯达法务部拖了两年,最后还是申请了——却没拿来防御,也没拿来进攻,就那么放着。 等到数码时代真来了,专利墙倒是砌起来了,可商业模式还是卖硬件。一台数码相机赚50美元,你卖一万台,不如索尼卖两千台加镜头。而苹果根本不卖相机,卖的是你每天睁开眼就要刷的东西。 当然,柯达也不是全员糊涂。有个退休高管在回忆录里写,80年代末,实验室的人就提出一个设想:未来手机会集成拍照功能,照片通过蜂窝网络传送,柯达可以做一个平台,帮用户存照片、修照片、甚至打印相框。 这个报告被压下去了。压它的人倒不是蠢,是算了一笔账:做平台前期要烧几十亿,而胶卷生意还在赚钱。他选了对公司财报“最负责”的那条路。 于是就这样了。 爆破之后,柯达把土地卖给开发商。后来那片废墟上盖了一片沃尔格林超市、一家电影院,还有停车场。 参考信息: 中国经济网|《柯达编年史——130余年的兴衰历程》 文|没有 编辑|史叔

试运维
文中说:“80年代末,实验室的人就提出一个设想:未来手机会集成拍照功能”,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搞手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