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陈芝秀抛下年幼子女和丈夫常书鸿,跟下属私奔。多年,与女儿在杭州相遇,

枕猫啊大世界 2026-02-18 22:54:26

1945年,陈芝秀抛下年幼子女和丈夫常书鸿,跟下属私奔。多年,与女儿在杭州相遇,她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已下嫁工人并生下一子。 大家可能不知道,当年的陈芝秀,那是妥妥的“巴黎之星”。她是浙江诸暨的大家闺秀,从小养尊处优。1927年,她跟着常书鸿留学法国,考进了巴黎高等美术学校学雕塑。那是她人生最惊艳的时刻,她的雕塑作品曾和常书鸿的油画一起拿到巴黎沙龙的金奖。 那时候的他们,是真正的神仙眷侣。住在巴黎六楼的画室里,虽然啃着干面包,但精神世界极度富足。常书鸿画画,她做雕塑,周末家里是留学生聚会的沙龙,她穿着旗袍,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谈笑风生。那时候的陈芝秀,眼里有光,手中有艺,心中有爱。 变故发生在常书鸿看到那本《敦煌图录》之后。丈夫眼里的火光,烧毁了陈芝秀在巴黎的安稳梦。常书鸿要回国,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敦煌。陈芝秀其实是不情愿的,但她还是依从了传统的夫唱妇随,带着女儿常沙娜,回到了战火纷飞的中国,最后颠簸到了荒凉的大漠。 这一去,就是天堂到地狱的跌落。 常书鸿是个“画痴”,到了敦煌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天天钻洞窟临摹,几十里路都不觉得累。他心里装的是北魏的佛像、唐代的飞天,唯独装不下妻子的孤独。陈芝秀呢?她不再是雕塑家了,她成了只有代号的“家属”。她要面对的是做不完的家务,带不完的孩子,还有夜晚那足以把人逼疯的死寂。 她在给朋友的信里说,在这里,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死去。 就在这个心理防线全面崩塌的时候,赵忠清出现了。 这个人是常书鸿招来的总务主任,也是陈芝秀的同乡。他没有常书鸿那么伟大的理想,但他有凡俗的温情。他会给陈芝秀端来热洗脚水,会陪她聊聊江南的烟雨,会在这荒漠里给她哪怕一丝丝作为“女人”而非“保姆”的关注。 对于一个在精神荒原上渴得要死的人来说,这一杯温水,足以致命。 1945年春天,陈芝秀做出了那个让她悔恨终生的决定。她骗常书鸿说要去兰州看病,把年幼的一双儿女——14岁的常沙娜和还不太记事的常嘉陵,扔给了丈夫,跟着赵忠清跑了。 常书鸿得知真相后,骑着马狂追几十公里,直到体力透支摔下马来。那一刻,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妻子,更失去了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不过是一出俗套的“私奔戏码”。但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也更残忍。陈芝秀以为她是奔向了新的幸福,殊不知她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离开敦煌后,她的生活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重回正轨。赵忠清因为历史问题,在解放后被捕入狱,最后死在了牢里。陈芝秀一下子成了“反革命家属”。 为了生存,这位曾经轰动巴黎的女雕塑家,彻底低到了尘埃里。她被迫去给别人当佣人,洗衣服、做饭,最后为了找个依靠,下嫁给了一个底层的锅炉工人,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其中的落差,简直是用光年来计算的。从巴黎的美术馆到杭州的贫民窟,从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到目光呆滞的洗衣妇,生活用最粗暴的方式,剥掉了她身上所有的光鲜和尊严。 最让人心碎的一幕发生在1964年。 那时候,女儿常沙娜已经是知名的工艺美术家了。她在杭州开会,想去看看多年未见的母亲。在继母李承仙的鼓励下,她找到了那个地址。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常沙娜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女人。 那个曾经穿着旗袍、喷着香水、教她画画的妈妈不见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神情畏缩的老太婆。因为常年用冰冷的河水给别人洗衣服,陈芝秀那双曾经塑造出精美雕塑的手,变得关节粗大、满是裂口,像老树皮一样粗糙。 母女相见,没有抱头痛哭,只有死一般的尴尬和沉默。 陈芝秀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眼里的光闪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沙娜,我对不起你们……上帝惩罚了我。” 这句话,道尽了她后半生所有的苦水。她没有辩解,因为事实摆在眼前:她当年因为怕苦逃离了敦煌,结果却吃尽了人间更大的苦。 常沙娜看着屋里的一贫如洗,看着母亲那个几岁的幼子,心里五味杂陈。临走时,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下了。陈芝秀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只是喃喃地说:“别让你弟弟知道……” 从那以后,常沙娜每个月都会给母亲寄钱,但这并没有挽回陈芝秀的命运。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因为身份问题,陈芝秀活得小心翼翼,像一只惊弓之鸟。 1979年,陈芝秀突发心脏病去世。她走的时候,身边没有前夫,没有常沙娜,只有那个贫穷的家和无尽的遗憾。 得知前妻去世的消息,常书鸿在东京沉默了很久。哪怕他在1945年曾咬牙切齿地登报声明离婚,哪怕他恨过她的背叛,但听到她凄凉的结局,这位老人的心里只剩下了悲凉。他只说了一句:“是敦煌的风,最终把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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